事关梅晚萤的安危,裴砚不敢轻举妄动。
他踩着裴屿的防线,步步靠近,终是寻到了绝佳的时机。
机会稍纵即逝,容不得他瞻前顾后。
裴砚用了生平最快的度,奔向了梅晚萤。
快些。
再快些。
如果阿萤有事,他也绝不独活。
没有她的日子,冷得刺骨要命,他再也不要体会!
“殿下!”
亲眼目睹裴砚的身影随梅晚萤消失,暗卫心脏差点骤停。
他们训练有素,经历过殊死搏斗,才有资格来到裴砚身边。
但此时此刻,竟无一人的度快过他。
梅晚萤被人拉住,失重感骤然减弱,她大口大口地喘息,惊魂未定。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在水里泡过一遍。
心跳声如鼓,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梅晚萤眼泪直掉,泪眼婆娑地抬眸,看到了裴砚紧绷的下颌。
太过用力,脖子上的筋也突了起来。
裴砚拉住了她,也抓住了石缝里长出的松树。
树枝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梅晚萤手被束缚着,想帮忙都不行。
为了卸下裴屿的防备,裴砚自卸了一条臂膀。
如今还拉着她,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梅晚萤只是想想就觉得疼得厉害。
她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还看到了裴砚衣袍上晕开的暗红。
黏腻的液体蹭到了她的脸上,血腥味扑鼻,那是男人身体里流出的血。
他受伤了。
伤得很重。
梅晚萤想问裴砚疼不疼,嗓子却像梗了团异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她不知道裴砚在想什么,居然会毫不犹豫追着她下了悬崖。
这让她还如何恨他、厌他、烦他?
让她在后宅自生自灭,哪怕她怀了孩子,也不给她半分柔情的,又不是眼前的人……
日后,她该如何面对他?
听到梅晚萤带着哭腔的喘气声,裴砚安抚她,“别怕,我不会松手。”
“坚持片刻,他们会拉你上去。”
这次出城,裴砚带足了人手,就怕护不住梅晚萤。
好在,他没让她掉下去。
这一次,他们也算同生共死了,有这样的情义在,他们之间的羁绊更深。
裴砚轻笑,“阿萤,你帮我铲除了心腹大患,此乃救命之恩,我要对你以身相许。”
泪眼朦胧的梅晚萤,眼泪掉得越地快。
这种时候,他一定要说这种话吗?
裴砚的护卫赶来,看到他们还活着,没有坠落崖底,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快扔了几条绳索下去,伸手矫健的暗卫顺着绳索而下,护住了裴砚和梅晚萤。
“先带夫人上去。”
裴砚这般说,语气不容置喙。
梅晚萤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么危险的时刻,他还想着占口头便宜!
被拉上崖边,绑在手上的绳索被割断,梅晚萤身体卸力,手脚也开始软。
最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她是裴砚认定的女人,无特殊情况,没人敢动她。
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默契地移开眼,任由梅晚萤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