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溯眨眨眼,回头看了一下来时的路。来路还在,是一条正常的柏油马路,路边的路灯还亮着。
再转回头。
河还在。
“这什么情况?”她问。
尘艾歌看着地图。地图上的虚线确实穿过了一条河——在图上只是一条细细的蓝线,他们出的时候谁也没在意。
“故事里的寻宝,总要遇到点阻碍。”他说,“不然怎么叫冒险?”
白溯溯嘴角抽抽。
“所以我们传送过去?”
“恐怕不行。如果直接跳关,这条故事说不定就断了,后续的路线就没有意义了。”
埃尔宾走到河边,俯身伸手探入水中。
河水冰凉。
凉的有些异常——不是正常河水的凉,而是一种带着刺骨寒意的凉,像是能冻结灵魂的那种凉。
她收回手,指尖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冰霜没有融化,而是继续蔓延,直到她轻轻一震,才碎裂掉落。
“这水不能游。”她继续道,“它是冻结律纹的具象,是这个世界底层的规则。”
尘艾歌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磅礴的律纹汇聚之景。
“平行奇点。虽然混乱异常,但也并非没有价值。这种律纹的具象,在其它地方极其罕见,这里竟然有这么大一片。”
白溯溯没他那么有闲情逸致。
“那怎么办?绕路?”
尘艾歌看了看地图。
地图上,那条蓝线横亘在道路中央,两侧都是一片模糊,没有标注哪里有桥,哪里能绕。
“绕不了。”他说,“在这个故事,地图上标出来的路,就是唯一能走的路。”
他抬起头,观察四周。
河水依旧湍急,两岸空荡荡的,没有任何桥梁或渡船的痕迹。
而远处的天边,似乎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那是——
一只鸡?
一只披着高科技装甲的巨鸡?
白溯溯眯起眼,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影,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小贩说过的话。
“这就是他提到的巨鸡?”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这只巨鸡很可能就是过河的关键。
黑影越来越近,俯冲的姿态带着与体型不符的灵活。等它落到低空,三人才完全看清全貌。
一只两层楼高的鸡,浑身覆盖着金属装甲。
不是穿上去的盔甲,是长在身上的,每一片羽毛都是精钢锻造,边缘闪着寒光。
它的翅膀展开时,能看见内侧密密麻麻的喷射口,尾羽拖在身后,像战斗机尾翼。
它落地时没有出想象中的巨响,装甲和地面接触的瞬间,有某种叙事机制在运作,只扬起一片灰尘。
白溯溯往后退了半步。
巨鸡站在河边,歪着脑袋看他们。
那双眼睛不像鸡,更像某种猛禽,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
然后它动了。
“咯咯——!”
只见它抬起一只翅膀,用最尖端的羽翼指向某个方向。
三人顺着看过去——路边一根电线杆上,贴着一张海报。
海报已经褪色,但画面还能看清
一头巨龙盘踞在废墟顶端,张开巨口喷吐火焰。对面是一台机甲,钢铁巨人举起手臂,掌心有光芒凝聚。
标准的“龙与机甲”对决构图。
海报下方有一行字“寻找你的宿敌,成为真正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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