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街道上,尘艾歌展开地图,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虚线上。
“走吧。”
白溯溯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要按这像小孩玩具一样的东西走?”
地图上那条虚线歪歪扭扭,确实像儿童涂鸦——一会儿穿过街区,一会儿绕过建筑,最后消失在城市的另一头。
怎么看都不像靠谱的导航工具。
埃尔宾在一旁看着地图,轻轻笑了。
“溯溯,这可不仅仅是地图。这是‘故事’,我们的故事。”
“故事——?”
白溯溯愣了一下,随即眼前一亮。
她猛地转头看向尘艾歌,眼中闪着恍然大悟的光。
“你们想借助这个世界叙事的力量找到他!”
她激动地指着尘艾歌,语都快了几分。
“所以你刚才才和那个小贩讲了那个故事!”
尘艾歌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聪明。”
他抖了抖手中的地图,那原本普通的旅游指南在他指尖微微颤动,纸张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在这个世界,最不值钱的是逻辑,最值钱的是故事。”
他抬眼看向远处那些不断变换的街景——此刻正从蒸汽朋克向赛博朋克过渡,机械齿轮的咔嗒声渐渐被电子设备的嗡鸣取代。
“那个小贩要的故事,不是随便听听的消遣。他把我的故事‘吃’进去了,然后吐出来的这张地图,就不再是普通的导航工具。它现在和这个世界绑在一起,和我们讲的那个故事绑在一起。”
白溯溯又凑近盯着地图,眼睛瞪得大大的。
地图上的路线没有丝毫变化,线条依旧歪歪扭扭,标注依旧模模糊糊,仿佛真得只是一幅普通的地图。
“可是这……”她指着地图,还是有些不相信它真能找到张逸城,“它看起来什么都没变啊。”
“呵。”
尘艾歌摇摇头,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
“路线不需要改变,终点也不会变化。只要我们抵达最后的目的地,叙事的力量会把他带来的。”
“但你也没有明确说宝藏是什么。”白溯溯双手叉腰质疑道,“如果抵达终点,找到的宝藏不是他,那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尘艾歌沉吟片刻,点头认同。
“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是——”
他顿了顿,竖起两根手指。
“‘穿越者’、‘好感度系统’。只要这两个标签没有被他取下,那宝藏极大概率就是他,或者说与他相关的东西。”
“总比我们蒙头瞎找好,不是吗?”
白溯溯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在这个时间线乱成一锅粥、空间坐标随时重置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瞎找,还不如跟着一条线索走到底——哪怕这条线索看起来像小孩的玩具。
“行吧。”她耸耸肩,“那就按寻宝的路子走。宝藏猎人,出!”
她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她倒是进入角色了。”
埃尔宾轻轻一笑,挽住尘艾歌的手臂。
“走吧,宝藏猎人先生。”
三人沿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虚线,踏入不断变化的街景。
走了大概十分钟。
也可能只有三秒。
也可能已经过了三小时。
在这个世界里时间根本没有参照物。前一秒还是正午,下一秒就可能是黄昏;刚走过的街道,回头再看已经变成另一副模样。
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关卡”。
一条河。
一条横亘在道路中央的河。
河水湍急,波涛汹涌,看起来深不见底。河对岸就是他们需要抵达的下一条街道,隐约可见那边的建筑轮廓。
但问题是——这条河,刚才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