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散的鸡和鹅见状,纷纷停下脚步,警惕地转过头来。
它们歪着脑袋,小眼睛里满是疑惑,试探性地往前挪了几步。
当它们确认陈杰手中的木棍没了踪影。
那股让它们忌惮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后。
原本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滔天的愤怒。
它们互相看了一眼,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领头的大公鸡率先扑腾着翅膀冲了过来。
尖利的鸡爪在空中划过,带着凌厉的风声。
紧接着,数十只鸡鹅蜂拥而上,瞬间就把陈杰围得水泄不通。
这接下来生的一切,和之前凌尘在这里的遭遇几乎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凌尘是初来乍到,和这些家禽素不相识,它们下手时还留了几分余地;
可陈杰不一样,他是这些家禽眼中恨之入骨的偷蛋贼?
平日里偷鸡摸狗的行径早就激起了众怒。
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鸡鹅们哪里还会留手?
大公鸡跳起来,用尖利的鸡爪狠狠抓在陈杰的胳膊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疼得陈杰倒吸一口凉气。
大白鹅则伸长脖子,用坚硬如铁的喙朝着他的脸颊和脖颈啄去。
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啄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很快就肿了起来。
几只母鸡更是钻到他身下,对着他的腿肚子又抓又啄。
还有几只鸡扑到他的身上,用翅膀拍打他的脸,溅得他满脸都是泥点和鸭屎。
陈杰疼得嗷嗷直叫,双手抱头在地上翻滚,试图躲开攻击。
可家禽们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缠住他不放。
他想爬起来逃跑,可刚撑起身子,就被一只大白鹅啄中了膝盖,腿一软,又摔了回去。
泥土、羽毛、鸡屎鸭屎全都沾在了他身上。
原本光鲜亮丽的锦袍被撕得破烂不堪,变成了一条条布条,挂在身上。
头也被啄得散乱开来,沾满了鸡毛和鹅毛,遮住了他的脸。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整整两刻钟,陈杰躺在地上,浑身酸痛,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狼狈地睁开眼睛。
透过沾满羽毛和泥土的头缝隙,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扶着旁边的树干,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双腿不停地颤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慢慢挪到围栏门边,一只手撑在门上,另一只手费力地拔开门闩。
此刻的他,衣服碎成了布条,挂在身上,胳膊和腿上满是抓痕和啄伤。
伤口处还在渗血,混着泥土,结成了暗红的血痂。
满头的鸡毛鹅毛混着泥土。
脸上还沾着几块鸡屎,嘴角也破了,肿得老高,浑身散着一股难闻的腥臊味。
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