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耽搁,将三枚鸡蛋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用衣襟紧紧裹住,生怕不小心摔碎。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直起身,快步朝着陈杰的方向跑去,脚步急促,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一样。
陈杰看着他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等他跑到身边,才慢悠悠地收起木棍,转身朝着围栏门走去:
“别急,它们不敢追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围栏,陈杰顺手将围栏门重新拴好,绳结打得比之前更结实了些。
他看着凌尘紧紧护着胸口的模样,笑着说道:
“你先带着这几个鸡蛋回去吧,我还要在这儿看看,清点一下家禽的数量,顺便给它们添点食,晚些再回去。”
凌尘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好的,前辈。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来。”
陈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小事一桩,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凌尘再次点头,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鸡蛋,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山路崎岖,他走得格外缓慢,一瘸一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后的小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家禽腥气。
山谷里偶尔传来几声鸡叫和鹅鸣,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攻击性。
陈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转身走向围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晚风卷着田间的青草气,混着围栏内隐隐传来的家禽粪便腥臊味,扑在陈杰脸上。
他攥着那根黑沉沉的木棍,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怨毒。
一脚踹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围栏门,门板重重撞在旁边的老槐树干上,出“咚”的一声闷响,惊得远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窜。
“还好老子提前寻找了一滴龙族精血,耗了整整一夜,不眠不休才将其炼进这棍子里头。”
陈杰低着头,嘴角扯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跟自己嘀咕,又像是在向围栏内的生灵炫耀。
“不然凭你们这群孽畜的野性,今日非得让我光着屁股逃出去不可,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故作温润的桃花眼瞬间变得狠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前些日子被你们啄得抱头鼠窜,胳膊腿上的伤现在还隐隐作痛,今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不把这口恶气出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这番苦心?”
说着,他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手中的木棍在他掌心一转,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出去。
——那架势,仿佛不是在对付几丛杂草,而是在战场上对阵千军万马。
身前半人高的狗尾草、牛筋草应声折断,断茎处溅出细碎的汁液,带着新鲜的绿意与青涩的气息。
紧接着,他往后急撤半步,双腿微微弯曲,膝盖出轻微的“咔哒”声,腰身猛地一拧,借着扭转的力道纵身跃起。
身形在空中舒展,衣袂被晚风掀起,猎猎作响。
手中的木棍自上而下狠狠劈下,“咔嚓”一声脆响。
几丛长得格外粗壮、甚至带着小刺的酸枣丛被拦腰斩断,断枝带着尖刺飞溅开来,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