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回去正好。
于是他拱了拱手,“后日,估摸着后日中午的时候差不多就要准备回去了,这阵子还要多些掌柜的同小二哥的照顾了。”
“哪里哪里,”客栈掌柜的满脸堆笑,“提前恭祝郭秀才此次考试能够得偿所愿了。”
等送走了掌柜的,郭柏文和陈宝月两个人在房间里面逗弄了一会麦朵,之后又浅浅的午睡了片刻,这才出门采买了东西。
等到隔日一大早,便带着孩子一起出门登门拜访去了。
去曹夫子家的时候不赶巧,他带着书童已经踏上了去京城赶考的路,好在宅子里还有师母他们在。
于是也只略寒暄了几句,留下了礼物后就告辞了。
等到郭夫子家的时候,自从上次收到郭柏文送来的信件,郭夫子就一直想要亲眼看看他如今的状态。
说句不好听的,举业之路淘汰者不知凡几,能够选择继续坚持下去的大多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所以在听到门房说郭柏文上门拜访的时候,他连居家的衣服都没换,早早的迎了出来。
“毅章!长高了,人也结实了许多。”
往日大多都是书信交流,也只有当面x瞧,才能意识到岁月流逝的速度。
总觉还没过多久,当时还在蒙馆叫自己夫子的学生,如今不知不觉间也快到自己当年的岁数了。
“这就是麦朵吧?长得和你们两个真像啊,”师娘也看到了陈宝月抱着的小女孩,逗弄了两句就赶紧让进门来,招呼道:“快快,快进去坐。”
郭夫子一家搬到州城也有几年了,最开始虽然还有些地方觉得不习惯,但这几年住下来,渐渐的也就跟着入乡随俗了。
“晚上就在家里面吃吧。”师娘难得看见同一个地方来的熟人,难免有些感慨,“正好昨天才买了不少时令的菜,晚上也能做些休宁县那边的口味一起吃吃。”
州府哪里都好,就是这物价确实不便宜。
最开始只靠着家里这些年积蓄坐吃山空的时候,她也曾经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好觉。
直到前年,郭夫子和书铺合作,闲暇时间做一些代笔撰文的事情,不管是撰写墓志铭、族谱序或是什么贺寿文、祭文等等,不同文书类型的价格不同,每笔通常能入账二十、三十两,多的时候拿四五十两也是有过的。
即便接的次数不多,但日子渐渐宽裕了许多,他们才算是在州府彻底扎稳了脚跟。
“怎么好叫师娘您一个人忙碌,我和麦朵也去帮忙吧。”陈宝月拉起麦朵,“正好她最近刚学会了择菜,正是新奇的时候,也能帮上不少的忙。”
“你们都是客人,哪有好叫客人来帮忙的。”
“这有什么值当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没什么客人不客人的说法。”
郭柏文见师娘还要说些什么,便干脆把自己衣袖也给提了起来,“师娘你就别推拒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我也来帮忙好了。”
他和郭夫子都不是什么讲究君子远庖厨的人,于是原本在大堂里说话的一群人,此刻默默转移去了后厨。
有人择菜,有人洗菜,有人负责烧火,有人洗洗切切,间或闲聊上几句,好似中间分隔的这几年都不存在了一样。
等到晚上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完饭,临送人出门的时候,郭夫子还久违的拍了拍郭柏文的头。
两人对视片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去的路上,麦朵还不时扯了自己身前带着的长命锁来瞧。
这是方才师娘私底下塞给孩子的,玉石模样的长命锁,即便看不懂这些东西却也知道这绝对不便宜。
难得登门拜访一次‘连吃带拿’的不太好,他和陈宝月原本还想要再推拒几下,但架不住郭夫子开口说,两家如今的情分若是还要再这样计较,那他们两人今日带来的那些个礼物也干脆一同带回去好了。
于是到底还是收了下来。
麦朵年纪小,不知道这长命锁的贵重,但郭柏文和陈宝月心底却是明白的。
瞧着孩子有一阵没一阵打量的动作,郭柏文思忖了片刻道:“前一阵子府学里有人同我说最近有些不错的文房四宝,等我回去了再好好相看一下。”
陈宝月安静的听着他说话。
“到时候挑些好的,再托人送来州府这边给郭夫子好了。”
“嗯,”她觉得这样也好,“那等回去了,我还是先把这长命锁给仔细收起来,等麦朵年岁大些了再给她好了。”
郭柏文点点头。
孩子年岁不大,家里现在也没人能帮着时时看着,要是因为这贵重东西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还是得小心些。
好在州府的事情都已经结束,等晚上回去收拾下包袱行李,他们明日就能回去了。《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