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好奇,所以在第五场考试结束的时候,郭柏文趁着下学的功夫,也跟着到了考场外面的人堆不远处里,凑了个热闹。
也是来的正巧,正赶上考试结束的时候。
原本紧闭着的大门打开,在衙役们的维护下,门内的考生们按照顺序依次从里面出来。
甚至还有几个,刚一出了大门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浑然不觉自己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举动惹得外间原本就在焦急等待的人群,都跟着不自觉慌乱了起来。
在他们的带动下,也有部分考生,跟着一起抹起了自己发红的眼角。
眼见着好不容易维持的秩序就要被打乱,衙役们赶紧制止这些还在哭嚎的考生,把他们让到墙角去的同时,也让堵在门口的那些学子们找到家人后就赶快离开。
人生百态,不过如此。
今年参加县试的人粗略一数,至少也有数百人,而这些考生年龄层次不齐,既有还未束发的童子,也有不少壮年和花甲之人。
比起那些还不懂考试有多严峻的稚子们,年岁不小的那些考生,面色显然要显得更加愁苦些。
也不知道这次考试能不能顺利通过。
只有这次的县试顺利,才能继续参加接下来四月府城的府试。
而只有通过了府试,才能算作是童生。
而成了童生,才能参加三年两次的院试,成为秀才。
所以眼前这么多的考生里,最后能通过府试成为秀才的人,也不过寥寥罢了。
第89章
等到四月的院试结束,甲班里的学子又少了几个。
之前去参加县试的一共有十人,里面有七个人考过了县试,而能一举通过府试成为童生的,有四人。
但最后能通过院试的,却一个都没有。
于是这四人里,有两人选择花钱疏通了关系,转头去县学挂了个旁听生的名额。
毕竟那可是官办的县学,自然是比民办的书院要更好些。
曹夫子知道了他们的选择后,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毕竟人往高处走。
好在这次书院还留了两个人下来,按照惯例,成为了童生后,他们在学院里的学费是可以被免除的。
养正书院毕竟是老牌子的书院了,今年能在童试里能拿到十取四的成绩,已经算是县城里面比较拔尖的了。
考试结束后,关于今年县试和府试的题目自然也都流传了出来。
于是除了参加考试的那两人之后,曹夫子也把这些题目当做课业,布置给了剩下没有参加考试的学生。
旬假前交上来就行。
郭柏文拿到了这份课业之后,也在家里掐着表模拟了一把考试的感觉。
题目分了很多,像是墨义这些,对他的难度不大。
毕竟想要做文章,就一定要读背记诵四书五经里的典故历史,所以他每日分出了不少时间来背诵。
但除了墨义以外,还有论述经义、算术、作诗这样的题目。
看着那零零散散的许多张纸,他也按照考试的顺序把课业分类好,给自己每日定的答题时间是两个时辰。
一共六天答题计时,算作是考试。
自己摸完自己的答题速度后,再匀出剩下的几天检查思考和润笔,把最后的课业卷子交给夫子。
因为定好了是模拟考试,所以他记好时间后才打开课业,按照前世的习惯,先从头往后做,有把握不准的就先跳过,等之后再回头来看题目。
好在这些时间一直都有在练字,即便一直举着毛笔埋头苦写,胳膊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酸痛难忍的受不了。
题目确实很多,而且有不少都出的比较少见。
郭柏文做到这样的题目时,不得不耽误了一些时间去思考,最后在定好的时间响起时,还有好几道题目没来得及做完。
看来还是记背的不够熟练,做不到看到题目后就想起这是哪一本哪一章哪一节哪一句。
想来不少参加考试的学子,也都是这样被拉开距离的。
因为连着六天吃完了饭就回到了屋子里,郭奶奶虽然不能上楼,但也从小花嘴里听到了阿哥这几日每日都在挑灯夜读的话。
老太太帮不上忙,想想,也只能每天做点夜食,然后托小花把东西送过去。
又买了许多的灯油和蜡烛回来,特意叮嘱郭柏文夜里学习的时候,一定要多点上几支。
她担心晚上不够亮,让孩子看坏了眼睛。
郭柏文嗯嗯的把东西收下来,没说自己这几日用的都是装电池的小夜灯,比油灯和蜡烛都要亮多了。
他把自己答题的纸分成了两份。
一份是六天里计时做完的最后答案,一份则是根据答案,自己又重新修改润色过了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