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光还很微弱,前路依然荆棘密布。
但至少……他们终于可以,试着重新活在阳光下了。
一个年轻的鲛人少女浮在澜溪身边,声音颤抖:“澜溪姐……他们……真的肯承认我们?”
澜溪望着岸边喧嚣的人群,望着那些流泪的族中长者,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腥气的空气,鳞片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不是‘肯’,”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的力量。
“是我们自己挣来的。我们不偷不抢,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凭什么不认可我们!
未来,我们要靠自己双手和能力努力活在这阳光之下……还有,请大家记住‘刘轩’这个名字,是他给了我们能有尊严的活下去的机会。”
她转向族人们,提高声音:“都记住今天!记住这份法令!从今往后,走在阳光下,也要对得起这片光!谁再敢疯伤人,不用人类动手,我第一个清理门户!”
水下的阴影中,传来低沉而整齐的应和。
……
三天后,晨雾未散。
千岛湖主码头,返程安西的舰队已准备就绪。
旗舰是那艘缴获自九昌城的“黑鲸”号战船,这艘内河战舰体型庞大,装甲厚重,之所以选择这艘船的主要原因还是刘轩看上了船上搭载的那门大杀器——巨浪-38型13o毫米舰炮。该炮射约4o分,最大射程约3o公里,具备高精度对水对岸打击能力。。
经过船匠紧急改装,船头狰狞的撞角被卸下,换上了景德镇巧匠雕刻的飞鱼木雕——鱼尾高扬,线条流畅,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带着一股挣脱水面的生机。
其后,十艘大小不一的武装商船依次排开,吃水颇深。
船舱里塞满了千岛湖的“特产”:成筐晒干的变异银鱼、用特殊手法腌制保持鲜味的巨螯蟹、上百吨晶莹剔透如碎钻的珍珠盐,以及一些本地特有的草药、变异纤维织物。
这是刘轩带给安西的“见面礼”,更是打通这条纵贯南北新商路的第一批货物。
为了确保他离开后,珍珠盐的供应不断,临走前一夜,刘轩几乎耗尽了精神力,将苦盐泽近三公里滩涂上堆积如山的粗盐结晶,全部提纯了一遍。
得到的精品盐山,足够九昌城自用一年,还能支撑对外的长期贸易。
码头上。
木板被踩得吱呀作响,送行的人挤得满满当当。
周邰、吴姨、程濮、陆珣、孙红锦、甘霖……九昌城与新千岛湖体系的骨干几乎到齐。
更远处,澜溪与羽衡浮在近岸的水中,沉默地望着那个即将远行的青年。
“该说的,这几天都说透了。”
刘轩目光扫过众人,抱拳,“九昌城要完全掌控整个千岛湖。后面的军事行动,陆路由周邰、程濮总揽,水路与鲛人协调,红锦把担子担起来,老甘打好下手。外事商贸,陆珣、鲁树你们俩多费心。”
“吴姨……后方安稳,拜托了。”
“放心去,早些回,注意安全!”
众人神色肃然,纷纷回礼。
刘轩不再多言,转身踏上跳板。
“嘎吱——”
跳板被抽回。
“啪!”
缆绳甩在甲板上,溅起细小水花。
桨轮缓缓转动,沉重的机械声打破清晨的宁静,船头劈开平滑如镜的湖面,搅碎一池鎏金般的晨光。
船队缓缓驶离码头,向着上游前行。
目标——宜城大坝。
逆流而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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