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是旧时代的军用级卫星水文图,详细标注了灾变后形成的千岛湖每一处暗礁、浅流和深水区。
另外一张九昌城高清大图,用朱砂笔圈出了几个位置:
九昌城西侧的军械库、城南地下研究所、还有……城主府周边防御设施。
刘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我得尽快回安西一趟。这边,九昌城不会死心,安生堂也只是暂时缩了爪子。龙宫号送这份‘厚礼’……呵,也不是真安着什么好心。”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他想坐在戏台下面光看戏不出票钱?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想得到,就得先付出。”
“周大哥,想办法,跟龙宫号搭上线。我倒是要看看,这位王经理背后,到底站着哪路神仙。”
“甘霖,通知下去,所有人都给我绷紧了弦!训练不能松,工事继续加固,备战!”
他最后望向九昌城的方向,一字一句,砸在塔顶的风里:
“下一步……占领九昌城!”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位同伴。
“周邰,水军训练不能停,船坞里在建的三艘新船月底前必须全部下水。
老甘,岸防工事继续完善,小岛背后无法登陆的区域也不能忽略,我要把景德镇小岛变成一个铁桶。”
“刘兄弟,”周邰迟疑道,“咱们真要……对九昌动手?”
刘轩展开那张城防图,手指点在那座标注着“城主府”的方形区域上。
“不是我们要动手。”
他抬眼,望向西方暮色中。
“是太史驰不会给我们第二条路。千岛湖只能有一个声音,要么是他的,要么……是我们的。”
甘霖搓了搓手,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早该这样!九昌城那帮孙子,吸着咱们的血享福多少年了?轩,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
“不急,着急的是他们才对。”刘轩收起图纸,“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
安生堂一夜之间撤空的消息,次日清晨就炸开了锅。
九昌城西街,原本“蓝眼泪”品鉴馆最集中的地段,此刻十几家铺面全部大门紧锁。
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骨瘦如柴的“瘾君子”。
他们蜷缩在台阶上,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时不时从喉咙里出非人的呻吟。
九昌城居民们远远围着,指指点点。
“瞧见没?那些吸人髓的狗东西,让景德镇杀怕了!连夜卷铺盖跑喽!”
一个挑着鱼篓的老汉啐了一口。
旁边卖旧货的中年压低声音:
“该!我小舅子就是被那鬼东西害死的……景德镇人是真狠,听说这次过去的‘药人’,一个没留,全宰了!”
“那能叫杀?那叫为民除害!”
旁边老妇愤愤道,“这些药人早就没了人性,作起来连亲娘都啃!景德镇这是替天行道!”
人群外,两个苦力蹲在墙角歇脚,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嘀咕。
“听说了吧?景德镇那边,光七品武尊就有二十多个!咱们太史城主……”
年长的苦力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怕是裤裆里都湿透喽!”
年轻的苦力嗤笑:
“能不湿么?上次派去那五百精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全折了。还好周邰周大人机灵,早早投了明主……”
“什么投?那叫起义!”
旁边一条渔船上的渔夫插嘴,“我三舅姥爷家的二小子就在景德镇民兵队,以前饭都吃不饱,现在呢?顿顿有鱼有肉,月月代金券,听说啊……!”
他故作神秘压低了声线:“还进化药剂,让所有人都能成为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