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萝无辜表示:“小厨房正是照殿下的食谱做的,当初刘厨娘给您提过醒,是您坚持如此的。”
“……”
沈宁沉默。
她反省,她错了,这么寡淡还腥味的鸡汤难为萧澜喝得下去。
也难怪,那阵子他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
终于理解了,一切都说的通了。
碧萝换了盏燕窝羹递到她跟前,并解释是刘厨娘担心她吃不惯,另外备下的。
闻言沈宁简直热泪盈眶。
燕窝羹入口的瞬间,她只觉味蕾又活过来了!
“便殿那——”
“噗——”
燕窝猝不及防喷出,弄脏了小半桌面。
主仆二人皆愣住,碧萝率先做出反应,凑近收拾起来。
沈宁羞愧:“抱歉啊。”
碧萝手中动作未停,只淡淡掀起眼皮,似漫不经意:“殿下今日瞧着心不在焉,怎么了?”
沈宁语塞,好难回答。
总不好说自己空耳听错了,把便殿听成了偏殿。
“殿下这是听错了?”
“?!”
糟糕!她怎么知道?!
沈宁面上表示不解,实则心里全是被抓包的慌乱。
碧萝收拾完,深深觑了她一眼,终究没追问。
呼……逃过一劫。
沾上燕窝那两道菜是不能吃了,碧萝端着托盘拿回小厨房,留下沈宁独自吃着剩下半盏羹。
暗自苦恼,她这是怎么了?
纵使碧萝说的是偏殿她也不该这么大反应,回想方才的场面……好丢人!
同时也愁,又过了一日,她还是没想好如何面对萧澜。
尤其那个梦,每一处都透着古怪。本就纷乱的心绪眼下更乱了,这可怎么办?
愁着愁着,燕窝羹不知不觉中见了底。
此时碧萝正好回来,继续说刚被打岔没说完的话。
“便殿的宫女送了两坛青梅酒,说是大皇子妃亲酿的,方才殿下未醒婢子便自作主张送到小厨房了。”
沈宁颔,放哪都行,反正她眼下不能饮酒。
“红芍呢?醒了么?”
“未曾,”碧萝观她面露担忧,随即又补了句:“上午医女来换过药了,也把了脉,瞧着这两日便能醒。”
“那就好。”
沈宁稍稍安心,转头对碧萝道:“彻夜照拂红芍,你也辛苦了。”
“我今日就在殿内,午后嫂嫂和兰仪陪着,不需要人伺候。你去歇着吧,也好补个觉。”
碧萝摇头,自称健壮如牛,再熬两个通宵也无虞。
沈宁被逗笑,她也不好强人所难,便由着碧萝。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不觉便到了午后。
午后春光明媚,微风拂过,廊下铃声清泠作响。
更漏刚过,秦芷娴携着谢兰仪步入正殿。沈宁起身相迎,甫一靠近便嗅到了一阵浓郁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