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就是个小财迷,她管账也的确有一套,这些年长乐宫账目也算明晰。
沈宁将今日出赴华念寺的计划告诉红芍,让红芍安排。红芍办事效率虽低一些,但胜在仔细稳妥,交给红芍她还是很放心的。
一番嘱咐下来,她便要转身回殿,红芍唤住她。
“怎么?”
红芍踌躇着开口:“婢子想着,殿下要不要安排几名护卫随行?”
沈宁顿悟。
红芍担心游园夜朱雀门的闹剧再次上演。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意外?没有,但若是人为,那就不好说了。
沈宁本意是冲着探查云姝去的,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可红芍这一提,她不得不为自身安全考虑。
上回萧澜在,她就没怎么顾虑安全问题,虽然他们恩怨未清,可有萧澜在她便莫名感到安心,也是挺可笑的。
她说不清为何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事实是,那夜萧澜的确救了她,当时她很感动,甚至乐观的以为他不那么恨了。
……现下想来怪尴尬,她的确过于乐观了。
敛了敛神,她最终采纳红芍的建议。
她记得昭帝曾给原主的生母叶贵妃配了两名暗卫,叶贵妃逝世后暗卫便留给了原主。
不过原主性子张扬,行事大都明火执仗,况且旁人唯恐避之不及,暗卫于她也就没什么用。
这事儿红芍虽不如碧萝通晓,但也知道个大概,猝不及防提起难免有一瞬失神。
沈宁察觉,问她:“这事不好办?”
“应不难,”红芍思索片刻道:“只是殿下曾下令无需暗卫保护,婢子记得那两人应是回了禁卫队。”
“不过他们毕竟是陛下赐给贵妃的,也算半长乐宫的人,殿下有需要再召回便是。”
红芍此话非但没让沈宁安心,反倒局促起来。
沈宁犹豫:“此举……会不会不大好?颇有用时方恨少,闲时嫌多余的意味。”
“怎会呢?殿下多虑了。”
红芍笑着宽慰:“既为护卫,保护主子是指责亦是使命,主子的命令便是天命,没什么不妥的。”
可,红芍越是这般说,她心里越不是滋味。
不禁感慨封建专治下生存不易。人与人的命运仿佛从出生便定好了,因为要分三六九等,所以注定了有些人的命就是不值钱。
只是她用着这副公主的皮囊,享受上位者的权利待遇,她说这些不免显得造作。
所以这些话她只能放在心里,如果她能做主,她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因为她牺牲。生命是宝贵的,该为自己。
红芍退下安排出宫事务,沈宁则回了殿内。
约莫过了两刻钟,另一婢女将早膳送入殿内。
……
约巳时,吉祥巷附近。
阿越从外头回了客栈,一贯风风火火的他今日难得敛声放轻。
熟稔摘下人皮面具,迅换了一身装扮。
以为这般便能避过同伴耳目,不料换衣的间隙,同伴已堵在门口。
“大清早的,又要去哪儿?”
“……”
被抓包的阿越,不,是泠月。
‘他’换了张脸的同时还恢复了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