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人?云姝泠月?还是旁人?
那人又为何引她们相识呢?
而云姝当夜那番话‘日后定会再见’,现下想来也是别有深意。
不知她是冲着自己?还是萧澜?
沈宁苦思许久,终无结果。
也罢,横竖她已打定主意——云姝在华念寺前支摊卜卦,明日恰逢初一,出宫赴华念寺礼佛再合理不过。
她正好探一探,泠月称其卦仙是否名副其实。
“四妹?”
正想着,秦芷娴的声音将沈宁思绪勾回。
后者抬眸一瞧,散场了。
秦芷娴见她走神也不多问,只道:“四妹当下感觉如何?我让婢女送送四妹?”
上回家宴秦芷娴便看出沈宁不胜酒力,今日沈宁又只身赴宴,难免忧心。
沈宁感受到关切,心头一暖,温声:“多谢嫂嫂,嫂嫂放心,青梅酒不醉人的,我清醒着呢!”
仿佛怕秦芷娴不信,她自娱自乐般来了段飞花令,引得秦芷娴嗔笑。
“如此便好。”
秦芷娴含笑道:“正好我那偏殿还剩两坛青梅酒,明儿给四妹送去。”
沈宁心知秦芷娴这是把她当成自家人,也不推辞,笑着谢过。
沈宁扫了眼殿内,除了宿在偏殿的秦芷娴夫妻便只剩自己,其余人已各自散去。
算来眼下也不早了,与秦芷娴沈茂告别后她也起身离席。
意外的是,殿外不远处花圃旁的地面投下两道身影。
沈宁脚步稍顿,疑惑,可也不想惹事。
打定主意绕道,欲抬步,却被人拉住。
“?!”
正要喊人。
“阿宁是我。”
是谢兰仪的声音。
转头一瞧确认了身份,沈宁紧绷的心弦才放下。
看着暗自舒气的沈宁,谢兰仪意识到自己可能闯祸了:“吓到了?抱歉抱歉。”
同时她疑惑:“好歹是在宫里,你怎会吓成这样?”
沈宁叹气,一言难尽。
许是那夜朱雀门混乱留下了阴影,也可能是近来噩梦频。
自从在偏殿与萧澜近乎决裂,当夜开始她没睡过好觉——没错,她又陷入了原主被杀的噩梦回档。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可这些她又不能同谢兰仪言明,只能含糊说是没睡好,精神不济。
谢兰仪眸光在她身上打转,见她眼底确有些乌青,于是不疑有他。
“无妨,”谢兰仪安抚她:“这些年我在临阳闲来无事,时常往医馆药铺跑,倒也随郎中学了些皮毛。”
“我有个安神的香方,等后日入宫一道带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