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子还继续追查么?”
殿下早就有意搜寻与先皇后面容相似之人,奈何搜寻一月,皆无进展。
直到昨夜满楼下,那白衣女子一闪而过。
沈泽勾了勾唇:“当然,务必找到。”
他原计划着趁孟婕妤失势安插信任,不想这复宠来得突然,不过正因如此,他更坚定了这步棋。
他父皇恋旧。
那些得宠的后妃皆是沾了容貌与先后相似的光。
孟婕妤得宠,其美艳娇憨,像出阁前的先后;叶贵妃得宠,温婉动人,似新婚的先后。
而昨夜那白衣女子,不仅容貌形似,那气质更像极了掌权期的先后——从容自若,不怒自威。
当然了,这样的人即便找到,未必肯为他所用。不过,只要是人就有软肋。
他就喜欢挑战。
沈泽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不急,慢慢来,且让孟婕妤得意一阵。”
他顿了顿,道:“京畿衙门贴了布告,昨夜朱雀门之乱已有定论,始作俑者也已收押。”
“听说那人疯了,确有其事?”
“不错,疯了,郎中已下定论。”
沈泽轻啧,将方才剪下的截红杏,一瓣一瓣撕下,往池塘撒。
“疯了好啊,不记事了,好的怀的都如过眼云烟……”
一片花瓣飘落池中。
“可,疯病终究是病,是病便有好的可能。若是病愈,又记起过往……终究是场折磨。”
扯花瓣的动作一滞,语气透着若隐若现的同情:“砚竹,你想办法帮帮他吧。”
砚竹面色一凝,刹那便领悟。
“是,属下会想办法。”
“除了朱员外,也别忘了关照朱小姐。”
砚竹微敛的眼眸里掠过惊讶。
朱雀门之乱是他们有意为止,即便不是朱员外、没有铜钱雨,在他们计划里也会旁的其他枝节。
为的便是掩人耳目。
一是替许瀚文掩盖行踪身份;二是引其与妙棋碰面,只有亲眼所见,许瀚文才会相信他们能制衡萧澜。
如此,他们更能在这场谈判中占据优势。
朱员外有今日下场是罪有应得,若说人性也算残留些人性,毕竟是其唯一的亲生骨血,倒也省得多费功夫。
朱小姐……确有些无辜。
可砚竹明白,殿下一贯秉持的原则,明知有隐患便决不能留。
……只能怪朱小姐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父亲。
靠近回廊一隅,池塘上浮满红杏花瓣。池鱼以为是饵,前仆后继。
搅乱一池春水,红瓣辗转沉底。
至此,朱雀门风波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