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自嘲:“倒确实是蹊跷。”
是蹊跷,人为的蹊跷。
沈宁听出其言外之意,却无意深究,横竖已经解决了。她摸出一方帕子递给萧澜,示意其擦一擦。
大鱼体型硕大,纵然萧澜反应迅,可在河畔又能如何躲?多少都被溅到了。
好在春夜微凉,他虽着白衣,可衣衫不算单薄,到底没透出什么。
萧澜接过帕子,才抬手,便先嗅到那帕上沾染的香气。愣了愣,终究没用上,转手将其叠好,藏进怀里。
他做这些时,沈宁已写好愿望纸条并置入河灯中。她哒哒跑过来,递给他一只同样款式的河灯和纸笔。
萧澜拒绝:“不了,我不信这些。”
沈宁一再坚持,她又搬出那套公平统一的理念。
“……”
片刻后,金明河上近乎同时多出三只河灯,过了一道又一道弯,灯火明灭,悠悠飘向远方。
沈宁回到河灯摊与云姝、泠月言谢告别。萧澜负手而立,与她们隔开一段距离。
两道白色身影遥遥相望,一方警惕,一方探究,双方目光皆暗含电火,实在不算友善。
萧澜蹙眉。
初遇粉衣少女,他便隐隐生出一股怪异,如今见到那白衣女子,心中的怪异愈强烈。直接告诉他,那两人非池中物。
至于是敌是友,他不知,但她们身上定藏着秘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双方暗流涌动,充斥着不可说的神秘。
沈宁又没察觉。走回朱雀门的路上,她忍不住打听同伴河灯里的秘密。
萧澜:“没有秘密。”
冷淡疏离,是他一贯的风格。
沈宁预料到了,也不恼,可不想红芍也卖起关子。
红芍难得抱着她胳膊,撒娇讨饶:“哎呀,姑娘,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沈宁笑笑,也有道理。
至于她写了什么嘛——很朴实无华的愿望:活到九十九。
许是她的心愿过于宏大,老天也暗斥她太贪心。
河灯风波才平,朱雀门边风波又起。
有人趁乱浑水摸鱼,有人作壁上观。
扶桑花灯明灭可见,一白一粉两道身影趁乱离场。
泠月低笑:“我这白脸唱得不错吧?今日游园可都仰仗着我!”
紫微星确认了,异星也确认了。
云姝淡言:“记下了,回了兰陵我亲向女帝为你邀功。”
“先不谈邀功,漱玉坊的花销你先给我报了。”泠月掐着手指数了数:“二百两。”
“?!”
“你疯了?当真与那小倌……?”
“哈哈哈……你猜去吧!”
拐入巷口前,云姝蓦然止步,望着那粉影眸色沉沉。
此刻她终于领悟女帝为何派这活祖宗与她同行——女帝自己管不住人所以要祸害她!
今夜,这世上又多了个破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