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交流下来,萧澜大致可以确定,对方口中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人正是流风。
这小子效率真高,他从漱玉坊回来不到两个时辰,流风便有了进展。只是不知,流风想告诉他什么?
攥着的拳头又紧了紧。
摊主瞧他没有查看的意思,疑惑:“怎么不看看?”
“眼下不方便。”
也是,这街道人来人往的,人多眼杂。
摊主颔,余光瞥见沈宁仍目露凶色,无奈中透着委屈。他真这么像坏人吗?
不甘心,他要替自己正名!
“那姑娘是你妻子吗?她对我很不友善,你再和她解释解释吧。”
萧澜:“?!”
放什么厥词!
他眸色一沉,冷声:“当然不是。”
“啊,抱歉抱歉,她仿佛很紧张你,我就不自觉先入为主了。”
摊主抱歉笑道:“可你们之间确实很亲昵,她是你妹妹?”
“也不是,我与她没关系。”
“啊!太好了!原来你们是朋友。”
摊主笑意放大,萧澜不理解他为何有此反应。
至于朋友么……
他和沈宁,算不算朋友?他也说不清。
萧澜并非多事之人,更无意窥探他人,可架不住对方热情。
摊主自述,他家原是做药材生意的,可自己打小脑子不太灵光,数百味药材的记忆与辨别对他而言简直是酷刑。
他不愿继承家业,与家人大吵一家,年轻气盛,脑子一热离家出头,辗转各处,一年多前到了大昭京都。
起初是旅居,住了一段时日他愈被这儿的气候文化吸引,索性支了这家胡饼摊,日子也算悠闲。
萧澜不知此人为何同他说这些,他们碰水相逢,不说提防至少该保持基本的警惕。
“……我手艺不错的,你尝尝就知道了,相信你会喜欢。”
热心单纯的摊主还在继续,萧澜从他处得了流风线索,不好打断他的聒噪。
“我这小摊有不少回头客,生意不错,我平日偶尔也贩些药材,贴补贴补,不说富足但也还算宽裕。”
嗯?这就有些扯远了。
“在京都一年多,我接触过不少人。男女老少,各国各邦,其中有不少姑娘,交谈下来还是大昭女子最明艳鲜活。”
摊主朗声一笑:“既温婉又率真,可爱有趣。”
萧澜察觉出了不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入目是垂着头、专心吃胡饼的沈宁。
她似乎以将方才的不快经历抛之脑后,此刻小口咬着胡饼,酥脆的饼皮咔滋轻响,混着炖煮软烂的羊肉咀嚼,露出满足的小表情。
萧澜眸光一顿。
“你的朋友有趣又漂亮,我也想和她成为朋友,你能帮我向她转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