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机动性,意味着更高的生存率和战术灵活性。
看过升级后的自行车,众人陆续回到相对温暖明亮的庇护所内。
关上门,将永夜的冰冷和低语隔绝在外。
兴奋过后,疲惫感再次涌上,但每个人的精神都比出去时振奋不少。
新的载具意味着新的可能性,在这绝望的永夜里,任何一点积极的改变都弥足珍贵。
林凡又进了一次安全屋,将那个装着从老枪那里换来的稻谷的背包拿了出来,递给陈老。
“陈老,这是今天换来的,品相不错,您收好。”
陈老接过背包,打开袋口,黄澄澄、颗粒饱满的稻谷在提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好,好东西啊。”
陈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小撮,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真切的笑容。
“好久没吃过大米了,明天我就给它舂了,给大家煮点吃。”
他仔细地将稻谷倒进一个特意洗净晾干的金属罐里,密封好,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接着,林凡又把那张鞣制得不错的兽皮和那把匕也拿了出来。
兽皮交给了陈老,看看能不能加工一下,做成护膝、护腕或者修补衣物。
匕则递给了玫。
处理完今天的“外快”,众人才真正放松下来。
炉子上的水再次烧开,陈老给每人又添了点热水。
林凡也靠着墙壁坐下,喝了几口热水。
感受着热量从喉咙流到胃里,驱散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意。
同时,也带来疲倦。
“都早点休息吧。”
林凡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同伴说,还是对自己说。
他拉过叠放在一旁的毯子,和衣躺下。
身下是坚硬但平整的地面,枕着背包。
外面是永恒的黑夜与无尽的危险。
但在这个庇护所里,至少此刻,他们可以暂时放下警惕,获得短暂的喘息与睡眠。
黑子很快就出了轻微的鼾声。
医生也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玫依旧保持着半倚的姿势,但呼吸已经变得悠长。
陈老在检查完炉火和门闩后,搬来一张矮凳,放在靠近门边的位置,缓缓坐下。
粗糙但温暖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目光在室内沉睡的年轻面孔间缓缓移动。
炉膛里,火焰已渐渐微弱,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在寂静中偶尔“噼啪”轻响,散着令人心安的余温。
渐渐地……
黑子蜷在角落,出轻微的、规律的鼾声。
医生仰躺着,眼镜放在枕边,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难题。
玫侧卧着,背对着光,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身旁的武器上,即使沉睡也保持着某种警觉。
林凡靠墙坐着,头微微低垂,呼吸悠长,仿佛一尊随时会醒来的雕像。
陈老听着这些细微的声响,感受着这片难得的、脆弱的安宁。
门外,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是侵蚀理智的低语,是无处不在的、饥饿的视线。
门内,是他的“孩子们”在历经生死搏杀后,终于能放下一丝重担,沉入短暂却宝贵的梦乡。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沉淀着岁月与灾难都无法磨灭的、深沉的守护之意。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古老的石像,守着门,守着这片黑暗中渺小却顽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