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卧室床板底下的暗格里现了这个!”
李狼接过来一看,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把册子递给李锐。
“主公,您看看这个。”
李锐接过来翻了两页。
这不是普通的流水账。
这是私账。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笔粮食的去向。
日期是半个月前。
接收方不是什么城南王家。
而是“相州驻泊营,张统制”。
交易内容:军粮一万五千石,换取通行路条三张,白银五千两。
李锐合上册子,笑了。
笑得很冷。
这哪里是奸商,这分明是倒卖军资的国贼。
宗泽在前线守城,这帮人在后面把守城的军粮卖给其他地方的守军换钱,甚至可能以前还和金人有牵扯。
“孙掌柜。”
李锐把册子拍在孙德胜那张惨白的脸上。
“你生意做得挺大啊。”
“连相州的军粮生意都敢做。”
孙德胜看到那本册子,彻底不叫唤了。
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是资敌。”
“这种罪名,按律当斩。”
“不过我这人仁慈,不喜欢搞秋后算账。”
李锐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把人绑了。”
“拖到市曹广场。”
“既然他喜欢做生意,那就让全城百姓来看看,这种卖国求荣的买卖,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另外。”
李锐停下脚步,侧过头。
“通知这条街上的其他商户,让他们都去广场观礼。”
“谁敢不去,就当是孙家的同党,一起处理。”
黑山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明白。”
两个士兵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断了腿的孙德胜,一路拖出了大门。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