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你这个魔鬼!”
车厢里。
赵香云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城头那个佝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拿起一块压缩饼干,优雅地咬了一小口。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她侧过头,看着李锐那张毫无波澜的侧脸,眼神里多了几分狂热。
“以前我在宫里,听太傅讲史,总说什么‘民心可用’。今日才算明白,这民心不仅可用,还能杀人。”
“宗泽这种人,你不杀他,他也能把自己逼死。”
李锐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头,手里拿着对讲机,却没按下射键。
他在等。
等那根最后的稻草压下去。
城头上,宗泽的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佩剑。
锵——
长剑出鞘,寒芒刺眼。
“老夫无能!上不能报君恩,下不能护黎民!”
宗泽仰天长叹,声音悲怆。
“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说罢,他手腕一翻,剑锋横在脖颈上,就要用力抹下去。
“大人!不可!”
旁边的副将眼疾手快,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宗泽的手臂。
几名亲兵也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死死夺下了那柄长剑。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死啊!”
宗泽拼命挣扎,像是一头被困住的老狮子,出绝望的咆哮。
“大人!您死了,这满城百姓怎么办?那李锐是个疯子,您若不在,谁知道他会不会屠城?”
副将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宗泽的大腿,痛哭流涕。
“大人!为了百姓,您得活着啊!”
宗泽僵住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副将,看着城下那些还在磕头的百姓,身上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人身子一软,瘫坐在冰凉的砖地上,背靠着那半截被削掉的垛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脊梁,断了。
不是被炮火轰断的,是被这沉甸甸的“民意”给压断的。
“开城……”
宗泽闭上眼,两行热泪滚落。
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千斤巨石。
“开城门!”
副将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冲着城下大吼。
“开城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扇厚重的、斑驳的木门,在几十名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向两侧打开。
巨大的吊桥在绞盘的转动声中,一点点放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