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她的嫁妆里藏了毒药,想毒死李锐,差点害死她。
“怎么,怕了?”
李锐看着赵香云的眼睛,话里带着点嘲讽,“那是你的长辈,你下得去手吗?”
“怕?”
赵香云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冷,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恨意。
“赵桓把我当棋子,派我来送死的时候,赵叔向在哪?作为赵桓安插在太原的眼线,他眼睁睁看着我走向鬼门关的时候,他又在哪?”
赵香云的声音微微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确实是我的好皇叔,是赵桓的一条好狗。”
李锐点了点头,对这个反应很满意。
仇恨是最好的动力。只要这火烧的够旺,什么亲戚情分,什么皇室血脉,都能烧成灰。
“既然是你们的家务事,我就不插手了。”
李锐往后退了一步,靠回车身上。那种压迫感轻了点,却让赵香云心里有点空。
她现在,除了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赵香云问。
“意思是,下一场,你来做主。”
李锐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擦重机枪的黑山虎。
“黑山虎带一队人跟你去,坦克连也归你指挥。”
“我去?”赵香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李锐的想法。
这不只是一次抄家。
这是让她交投名状。
也是让她自断后路。
如果李锐去抄了赵叔向的家,杀了皇帝的眼线,那是造反。
但如果是赵香云,大宋的帝姬,去抄了自家皇叔的家,那就是皇室内部清理门户,是她这个被利用的棋子,对皇室的反击。
这会让赵桓丢尽脸面,让皇室颜面扫地。
也会让她彻底站到大宋宗室的对立面。
以后,她再也回不了汴梁,再也做不成那个帝姬了。赵桓不会放过她,赵家的其他人也不会原谅她。
她只能紧紧跟着李锐,要么开辟一条活路,要么死在这里。
“你在逼我。”
赵香云看着李锐,语气很肯定。但她没生气,反而很平静。
她早就没退路了。
从赵桓把毒点心塞进她手里的那一刻起,她的退路就断了。
“我是在帮你选路。”
李锐收起打火机,抬手理了理肩头的褶皱。
“赵桓利用你,想借我的手杀了你。你现在回汴梁,只有死路一条。”
李锐的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扎心。
“想活得像个人样,你就得比旁人更狠毒。”
“今天晚上之后,太原城里没人再敢把你当棋子。那个赵叔向见了你,得跪下。汴梁城里的赵桓,会怕你。”
“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远处的士兵还在搬东西,喊口号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但他们两个之间,异常安静。
赵香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鞭子。
鞭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
她想起当初,李锐拿枪指着她,她跪在地上抖,拼命解释自己不知道下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