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把驳壳枪插回枪套。
“你干爹在汴梁,管不到太原的事。”
“哪怕蔡攸现在就在这儿,我也照样崩了他。”
李锐上前一步,揪住李平的领口,把他那肥硕的身躯硬生生的提了起来。
“刚才张孝纯说,你家里有十几箱珠宝。”
“现在看来,张大人还是保守了。”
李锐瞥了一眼那些马车。
光是侧门这几车细软,就不止十几箱。
“黑山虎。”
“在!”
“进屋,搜。”
“要是少一两银子,我就唯你是问。”
黑山虎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李平看来比恶鬼还可怕。
“弟兄们!干活了!”
“通判大人请客,都别客气!”
几十个士兵冲进了大门。
没有丝毫顾忌。
名贵的瓷器被撞碎,屏风被推倒。
这不是抄家,这是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搬空。
李平瘫软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家业被一点点撕碎,嘴唇紫。
“强盗……你们是强盗……”
“这是大宋的天下……你们怎么敢……”
这时候,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门口。
车门推开。
一只精致的绣花鞋踩在地面上。
赵香云披着一件德军制式的羊毛大衣,里面却是大宋帝姬的褙子罗裙。
这种不伦不类的搭配,在她身上却显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她手里拿着一条马鞭,轻轻敲打着掌心。
“李通判。”
赵香云走到李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在宴会上巴结过她的官员。
李平瞪大了眼睛。
“帝……帝姬殿下?”
他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的扑过去。
“殿下!殿下救命啊!”
“这李锐要造反!他纵兵劫掠,还要杀朝廷命官!”
“您是金枝玉叶,您一定要给下官做主啊!”
赵香云低头看着脚边这团肉球。
她记得这个人。
去年父皇生辰,这李平借着蔡攸的关系,送了一座赤金佛塔,那是刮遍太原城郊佃户才凑够的钱财,当时还得了父皇的口头嘉奖。
那时候他多威风。
现在像条狗。
啪!
马鞭狠狠抽在李平的脸上。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李平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香云。
“殿下……?”
“闭嘴。”
赵香云声音清冷,眼神里透着一股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