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命去填李锐的炮口。
这些临时拼凑的农夫和奴隶根本挡不住神机营的装甲车,但只要能挡住车轮子转一圈,就能给皇室撤退争取一点时间。
“那……咱们去哪?”
完颜希尹问。
“回老寨。”
吴乞买指着张广才岭的深处。
那是完颜部最初兴起的地方。
深山老林,虎狼出没。
“萨满呢?”
吴乞买突然问。
“大萨满正在宗庙里祈福。”
“让他别念经了。”
吴乞买大步走下台阶。
“让他准备血祭。”
“最高规格的血祭。”
“用这个废物的血,还有牢里那些宋朝俘虏的血。”
“朕要让长白山的神灵诅咒李锐。”
“既然他是妖魔,那就看看是他的妖法硬,还是咱们祖宗的神灵硬。”
……
会宁府乱了。
不到一个时辰,哭喊声就响彻了全城。
这不像是撤退,更像是一场洗劫。
皇宫里的卫队冲进富户和官员的家里,把金银珠宝装进马车。
女真部民家里的粮食被强行征收。
那些年轻力壮的男人被绳子捆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赶往南边的城门。
那是去辽阳送死的队伍。
而在北门,一支全由轻骑兵组成的队伍正在集结。
每人双马。
马背上没有重甲,只有弓箭、弯刀和风干肉。
吴乞买换下龙袍,穿回了当年在部落里打猎时的皮袄子。
他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夯土围筑的会宁府。
这是大金国的根。
是他们几代人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他要把这座城扔给李锐了。
“点火。”
吴乞买冷冷地下令。
几个骑兵举着火把,冲进了宫城的文籍库和府帐。
那是带不走的东西。
既然带不走,就毁了。
火光很快窜上了宫城的夯土屋顶,在大雪中烧得噼啪作响。
“李锐。”
吴乞买对着南方的天空啐了一口唾沫。
“你会后悔来这里的。”
“这里没有路,只有陷阱。”
“等你的铁车陷在泥坑里,没油没粮的时候,朕会回来,亲手把你的皮剥下来做鼓。”
“走!”
马鞭抽在马屁股上。
这支承载着大金国最后希望的马队,钻进了茫茫的风雪中,朝着深山老林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