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想了想。
“说不上来。”他说,“像是草药味,又像是……臭了的什么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后来病了,躺在柳林庄那院子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其琛和安湄对视一眼。
“那马车是谁家的?”陆其琛问。
陈二摇摇头。
“没看清。”他说,“但车帘掀开的时候,我瞥见里面坐着一个人。穿着灰袍子,脸看不清,但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绿的。”
安湄没有说话。
陈二继续说:“后来我跑回城找我娘,被差役抓了。关在那破屋子里,听外面的人说话。他们说,城西那边的瘟疫,最开始就是从一辆马车经过的地方传开的。”
陆其琛看着他。
“这些话,你跟别人说过吗?”
陈二摇摇头。
“没有。”他说,“我刚从那儿跑出来,谁都不敢信。后来想起姑娘你救了我们,才来找你。”
“你娘在柳林庄?怎么想到去那儿?”
陈二点点头。
“周伯心善,我把她安顿在周伯旁边那间空屋里。”他说,“周伯帮忙照看着。”
安湄转身看着陆其琛。
陆其琛明白她的意思。
“我让人去查那辆马车。”他说,“城门口有记录,腊月初八进城的外地马车,应该能查到。”
陈二忽然开口:“大人,那马车不是外地的。”
陆其琛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陈二说:“那马车上挂的牌子,是城里的。我看见了一眼,上面有个‘王’字。”
正月二十三,陆其琛一早就出去了。
白芷在安湄旁边坐下。
“那个陈二,你打算怎么办?”
安湄想了想。
“先让他住着。”她说,“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白芷点点头。
“他娘呢?”
“在柳林庄。”安湄道,“周伯照看着。”
白芷没有说话。
安湄放下汤碗,看着白芷。
“嫂嫂,那种病,如果真是人放的,能放就能治吧?”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
“能放就能治。”她说,“但得知道是怎么放的。”
傍晚,陆其琛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
安湄迎上去。
“查到了?”
陆其琛点点头。
“腊月初八,城西门口确实进了一辆马车。”他说,“登记的姓王,是城西王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