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
“查。”他说,“总要查清楚。”
安湄点点头。
正月二十一,柳林庄那边传来消息。
那几个人好了。都好了。一个没死。
安湄听了,松了口气。
白芷在旁边说:“你救的。”
安湄摇摇头。
“不是我。”她说,“是他们自己扛过去的。”
“但若不是你的善意,他们也不一定能撑过去。”
正月二十二,陆其琛从营里带回一个人。
是那个姓陈的年轻人。
他站在院子里,瘦得厉害,脸上脏兮兮的,但左脸那颗痣清清楚楚。看见安湄,他低下头。
安湄走过去。
“你娘呢?”
陈二抬起头,眼眶红了。
“找到了。”他说,“还活着。”
陈二忽然跪下。
安湄往旁边躲了躲。
“起来说话,不必跪我。”
陈二不起来。
“姑娘,你救了我,又救了我娘。”他说,“我没什么能报答的,这条命是你的。”
“我不要你的命。”她说,“你娘在哪儿?”
陈二说:“在城外,柳林庄。”
安湄愣了一下。
“她怎么出来的?”
陈二说:“我背出来的。”
安湄没有说话。
陆其琛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陈二抬起头,看着他们。
“姑娘,那病不是人放的。”
安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陈二说:“我知道是谁带进来的。”
陈二跪在地上,身子微微抖。安湄低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风吹过石榴树枯枝的声音。陆其琛站在安湄身侧,一只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落在陈二身上。
“起来说话。”安湄道。
陈二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没有泪。他站起来,腿有些软,扶着旁边的石墩才站稳。
“你知道是谁带进来的?”陆其琛问。
陈二点点头。
“我亲眼看见的。”他说,“腊月初八那天,我在城西那边帮工。晚上收工回家,路过城门口,看见一辆马车进城。那马车外面看着普通,但我闻见一股怪味。”
安湄看着他。
“什么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