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湄没有说话。
十月初一,第一批石榴吃完了。
安湄把剩下的几个石榴籽收起来,晒干,装进一个小布袋里。
陆其琛看见了,问:“留着做什么?”
“种。”安湄道,“等回来,种在院子里。”
十月初十,启程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安湄便起了。白芷已经把早饭准备好,热腾腾地摆在桌上。安若欢也起了,坐在堂屋里等她。
安湄吃了早饭,背上行囊,走出门。
陆其琛站在门外,牵着两匹马,等着她。
白芷送到门口,拉着安湄的手。
“路上小心。”
安湄点点头。
“到了来信。”
“好。”
安若欢站在白芷身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安湄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兄长。”
安若欢看着她,许久,伸出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去吧。”
安湄翻身上马,和陆其琛并肩,出了城门。
城外,官道笔直向北,伸向远方。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安湄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转过头,看着前方。
陆其琛策马走在她身侧,没有说话。
十月初十,官道向北。
走了大半日,身后的京城早已看不见了。道旁的树越来越稀疏,村落越来越少,田野渐渐被荒草替代。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和京城的风不一样。
安湄骑在马上,裹紧了氅衣。陆其琛走在她身侧,偶尔看她一眼,不说话。
午时,路过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几家铺子。两人在路边找了个面摊,要了两碗面。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他们这身打扮,多看了几眼。
“二位这是往北去?”
陆其琛点点头。
老汉把面端上来,顺嘴说:“北边冷,这个时节过去,得备厚衣裳。”
安湄道了声谢,低头吃面。
面很普通,汤咸了点,面软了点。但她饿了,几口就吃完大半碗。
陆其琛吃得慢,一边吃一边看四周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