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四也凑过来:“肯定甜。”
安湄把石榴分给他们,一人一个。
郑小虎接过石榴,掰开,把籽剥出来,放在刘小栓手心里。刘小栓吃了,咧嘴笑。
九月初十,安湄收到萧景宏的信。
信比平时薄,只有一张纸。萧景宏在信里说,寒山居士病了。这回不是累的,是病的。他在冰原上待太久,寒气入了骨,郎中说得好生养着,不能再往冰原跑了。
信的末尾,他写道:
“安姑娘,朕让人把他接回霜城了。他不肯,说那些刻痕还没研究完。朕没听他的,让人把他抬回来的。他现在躺在屋里,天天念叨那些石头。朕不知道他还能念叨多久。”
九月二十五,安湄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她把信折好,起身去找陆其琛。
陆其琛正在屋里,见她进来,抬起头。
“决定了?”
安湄点点头。
“决定了。”
陆其琛把刀放下,站起来。
“什么时候走?”
安湄想了想。
“十月初。”她说,“天气凉了,路上好走。”
陆其琛点点头。
“我陪你。”
安湄看着他。
“营里怎么办?”
陆其琛沉默了一会儿。
“有赵劲。”他说,“他能盯一阵,反正我们也不会去很久,放心吧。”
安湄没有说话。
九月底,安湄开始收拾行装。
白芷在旁边帮忙,一件一件地叠,一样一样地放。
“北境冷。”白芷说,“厚衣裳多带几件。”
安湄点点头。
白芷又放进去一包药。
“这是治风寒的,这是治跌打的,这是防虫的。”
安湄看着那包药,忽然问:“嫂嫂,你以前行医的时候,见过多少病人?”
“记不清了。”她说,“年轻时候多,后来少了。”
“为什么少了?”
白芷笑了。
“后来遇见你兄长,就不想往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