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得好好留着,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心意。”
安湄看着他,忽然笑了。
晚上,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安湄和陆其琛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轮明月。
陆其琛忽然开口:“萧景宏说,那个‘故地’,对应的节气是冬至。”
“你想在冬至去?”
安湄沉默了一会儿。
“想。”她说,“但不是今年。”
八月二十,石榴熟了。
红艳艳的果子挂满枝头,压得枝条都弯了。安湄站在树下,一个一个摘下来,放进篮子里。陆其琛在旁边帮忙,他个子高,够得着那些高处的果子。
两人摘了一个时辰,把果子全摘完了。安湄数了数,一共六十二个。
她挑了几个最红的,装进一个篮子里。
“这些给教导营送去。”她说,“让他们也尝尝。”
陆其琛点点头。
八月二十五,安湄带着石榴去了教导营。
院子里很热闹。周大牛和吴老四在下棋,郑小虎和刘小栓在旁边看,孙瘸子和他娘坐在棚子里晒太阳,马大柱蹲在墙角练字。
安湄把石榴分给他们,一人一个。
周大牛接过石榴,掰开,尝了一口。
刘小栓抱着石榴,不知道该怎么吃。郑小虎接过去,帮他掰开,把石榴籽一颗一颗剥出来,放在他手心里。
刘小栓看着那些红红的籽,愣了愣,然后塞进嘴里。
“甜。”他说。
郑小虎笑了。
“当然甜,安姑娘送的。”
孙瘸子的娘把石榴剥好,递给孙瘸子。孙瘸子接过来,吃了两口,又递回去。
“娘,你也吃。”
老太太摇摇头。
“你吃,我不爱吃这个。”
孙瘸子不依,硬塞到她手里:“娘,吃吧。”
老太太拿着那块石榴,看了半天,才小口小口地吃。
安湄在旁边看着,忽然问:“孙大娘,你今年多大了?”
老太太抬起头。
“六十八了。”
安湄点点头。
“身子骨可还好?如有不适一定跟他们说,莫要撑着。”
“好着呢。”老太太说,“还能照顾我儿子。”
孙瘸子低下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