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姑娘。”
安湄看着他。
“这是你儿子?”
“嗯。”
“他娘呢?”
刘瞎子沉默了一会儿。
“没了。”
安湄没有再问。
她低头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也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怯意,又带着好奇。
“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小声说:“刘小栓。”
安湄点点头。
“饿不饿?”
孩子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安湄让人端来饭菜,刘小栓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刘瞎子蹲在旁边看着,眼眶红红的。
周大牛在旁边站着,忽然说:“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
吴老四点点头。
“瘦。”
八月初十,刘小栓留在教导营了。
刘瞎子还是话少,但他儿子来了以后,他脸上偶尔能看见笑了。刘小栓不怕生,没几天就和郑小虎玩到了一块儿。两人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郑小虎教他认字,他教郑小虎爬树。
周大牛看见了,跟吴老四说:“你看那俩小子。”
吴老四看了一眼:“挺好。总算是能有个伴儿了。”
八月十五,中秋。
今年中秋与往年不同。白芷没做月饼,而是带着安湄做起了兔儿爷。
“这是京城老话,中秋这天,给小孩捏个兔儿爷,能保平安。”白芷把一团泥递给安湄,“你捏一个,给刘小栓。”
安湄接过泥,笨手笨脚地捏着。捏了半天,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个兔子。
白芷看了看,笑了。
“还行。”
安湄把那兔儿爷拿去给刘小栓。
刘小栓接过去,看了半天,忽然问:“这是兔子?”
安湄点点头。
刘小栓又看了一会儿。
“谢谢,不过它怎么长这样?”
安湄沉默片刻。
“我捏的。”
刘小栓点点头,把兔儿爷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