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安湄道,“看看你。”
陆其琛愣了一下。
“我有什么好看的?”
安湄笑了,调侃他:“什么都好看,就是来瞧瞧。”
陆其琛没说话,只是耳根有点红。
两人在校场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士卒操练。
“教导营那边,怎么样了?”陆其琛问。
“挺好。”安湄道,“人越来越多,事也越来越多。”
“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安湄道,“有周大牛他们帮忙。”
陆其琛点点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
安湄忽然开口:“其琛。”
“嗯。”
“你说,那个‘故地’,真的存在吗?”
陆其琛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寒山居士说有,大概就有。”
安湄点点头。
“我想去看看。”
陆其琛转头看她。
“现在?”
“不是现在。”安湄道,“以后。等教导营不用我管了,等郑老栓身体好了,等周大牛他们都能独当一面了,等……”
她没说下去。
陆其琛也没有问。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那些士卒操练,看着太阳慢慢西斜。
三月二十五,教导营里出了件新鲜事。
周大牛要认字了。
不是跟钱老先生学,是跟郑小虎学。
郑小虎识字快,半个月就把钱老先生教的全学会了。周大牛不服气,非要跟他学。郑小虎也不推辞,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教周大牛认字。
周大牛学得慢,一个字教十遍都记不住。郑小虎不着急,一遍一遍地教,教到周大牛记住为止。
吴老四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行不行啊,还不如个孩子。”
周大牛瞪他一眼。
“你行你来。”
吴老四不吭声了。
三月底,周大牛学会了三十个字。
他把那三十个字写在纸上,贴在床头,每天睡前看一遍,起床看一遍。
安湄来看他时,他正在那儿对着那三十个字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