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转身回屋洗漱。
九月二十,队伍进入沧州地界。
安湄收到陆其琛的信。信很短,只有几句:
“营里一切都好。赵劲问你好几次。路上小心,别累着。等你回来。”
安湄读完信,笑了笑。
她把信折好,贴身收着,和那枚玉佩放在一起。
九月二十三,离京城还有三百里。
安湄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玉盒里的东西,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不是波动,是一种她说不清的感觉——像一个人睡醒之前,会在梦里翻个身。
她让队伍停下,抱着玉盒坐在路边的石头上,闭上眼,用心去感应。
那东西还在沉睡。
但沉睡得没有之前那么沉了。
它在做梦。
安湄睁开眼,脸色微微白。
“继续赶路。”她说,“快些。”
九月二十五,京城在望。
远远的,那座巍峨的城墙便出现在地平线上。安湄望着那座城,心中涌起千头万绪。
走的时候是秋天,回来也是秋天。庭中的石榴该熟了,嫂嫂的葡萄酒该酿好了,兄长书房里的那盆兰花,该开第三茬了。
还有他。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陈疾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陆将军来接了。”
安湄掀开帘子,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站在城门外的身影。
玄色衣衫,腰佩长刀,身姿挺拔如松。他瘦了些,也黑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沉稳锐利,此刻正定定地望着她。
安湄下了马车,走到他面前。
“一定又等了很久。”
“一个时辰左右,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其琛道。
“怎么不进城等?”
“总是想着亲自接你更好些。”
安湄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陆其琛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回来就好。”
他的手很暖,安湄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累了。”她说。
陆其琛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