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等的就是这种人?”
谢应危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冰碴子般的寒意和怒其不争的严厉:
“看他那副急着和你撇清关系,恨不得将脏水全泼在你身上的嘴脸,你就这么没出息,还躲在这里哭?”
他越说越气,语气更加冷硬,甚至带着刺:
“楚斯年,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台上台下都该有自己的傲骨。
为了那么个虚伪小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值得吗?
你的戏唱得那么好,多少人追捧,何必要为了一个根本不把你当回事的人,如此作践自己!”
骂完,看着楚斯年在自己禁锢下微微颤抖的眼睫和越苍白的脸色,那股怒火又奇异地掺入更多的心软与怜惜。
语气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却依旧带着愤慨,开始调转矛头:
“林哲彦那种人根本就是个伪君子!见色起意的是他,始乱终弃的是他,如今回来还要装模作样,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也是他!这种见异思迁,毫无担当的贱人,哪里值得你多看一眼?你……”
“谢少帅。”
楚斯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口不择言的斥责。
谢应危的话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他。
楚斯年抬起那双依旧泛红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谢应危。
眼神里没了方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的疑惑,甚至是一丝嘲弄。
“这些和谢少帅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谢应危心上,下意识松了力道。
楚斯年得以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虽然仍被困在他与门之间,姿态却从容了许多。
“少帅这大半年不是一直在躲着我吗?电话不通,戏园不见,南市绕行。既然早已划清界限,如今又何必跑来对我说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应危紧绷的下颌线,继续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我喜欢谁,追求谁,为谁黯然神伤,为谁食不下咽……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少帅您似乎并无干系。
您身居高位,军务繁忙,日理万机,何必在意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戏子?这些本就不是少帅应该管的事情吧?”
一番话条理清晰,立场分明,将谢应危那番夹杂着怒斥,心疼与劝诫的冲动言辞彻底堵了回去。
谢应危哑口无言。
是啊,他有什么立场?
朋友?
算不上。
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