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么能都可以呢?”
老裁缝不赞同地摇摇头。
“这衣服是贴身穿的,得顺着您的习惯来才舒服。您仔细想想,平时……”
“左……左边!”
楚斯年再也受不了了,生怕老裁缝再说出什么更细致的追问,几乎是脱口而出,胡乱选了一个答案。
声音又急又低,带着明显的羞恼。
说完,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左边是吧?好好好,记下了,记下了。”
老裁缝这才满意,乐呵呵地在小本子上最后添了一笔,然后将本子、皮尺、布样册子一一收进随身的旧皮包里。
“那行,尺寸都量好了,样式也定了。少帅,楚少爷,您二位放心,老头子我回去就赶工,保准用最快的度做出最合身的衣裳来!”
他背上皮包,对着谢应危的背影和依旧红着脸不敢抬头的楚斯年拱了拱手:
“那……老头子就先告辞了?”
谢应危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身来,对着老裁缝微微颔:
“有劳师傅。王副官会送您出去,酬劳也会一并结算。”
“不敢当,不敢当,应该的。”
老裁缝又乐呵呵地笑了几声,这才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会客室。
房门“咔哒”一声重新关上,室内只剩下谢应危和楚斯年两人。
空气再次凝固,却弥漫着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微妙气氛。
楚斯年依旧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他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谢应危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目光掠过楚斯年泛红的脖颈和紧紧揪着衣摆的手,又迅移开。
“那个……老师傅就是……比较认真。”
他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楚斯年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谢应危看着他这副鸵鸟般的模样,心中那点尴尬莫名散去一些,反而升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走到沙边,拿起楚斯年之前脱下的那堆厚衣服递了过去。
“先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楚斯年这才像是找到了台阶,飞快地接过衣服,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身上套。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应危也转过身,重新面向壁炉,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方才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似乎从未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