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于王座,静候。
三更时分,密报至。
哈维尔立于殿外,以暗语传讯:“火起,言动。”
我未动。
四更,再报:“火中显字,众惊。”
五更,第三讯至:“心散,将噬。”
我起身,步至火流前。
火光摇曳,映出敌营景象。
篝火熊熊,叛乱者围坐其间,议论纷纷。
盲妪立于火堆旁,以杖拨炭,忽将残片投入火中。
灰烬翻腾,字迹浮现:“火不赐众,唯予一人。”
众人凝视,面露惊疑。
一青年战士怒起:“我等舍命攻城,他藏火自用?”
旁人低语:“昨夜见其独入帐后,焚信一封,上有‘独承初火’四字。”
此言非实,乃老妪所编。
然败军最惧不公,疑心一起,便如野火燎原。
有人忆起领昔日所得战利品从未分,有人提起阵亡同伴未得安葬,怨气渐积。
领闻讯而出,黑袍猎猎,刀未出鞘,目扫全场。
“何人散播谣言?”
无人应答。
他冷笑,拔刀,斩两侧疑者于火堆前。
血溅灰烬,火光骤红。
然此举非止乱,反激乱。
被杀者乃普通战士,非将领,非亲信。
众人见之,愈觉不公。
有人暗中握紧兵器,有人悄然退至营后。
天明前,营地已乱。
领下令清查异心者,亲卫持刃巡营。
然越查,越乱。
三人私议,即被缚;五人聚谈,即被斩。
恐惧蔓延,信任尽失。
一老兵私语其子:“若他真藏火,何不早燃?若欲成神,何不独行?今逼我等送死,只为掩其怯?”
其子未答,只握紧短刀。
谣言再变——由“藏火”转为“献祭”。
有人言,领夜祭同伴之魂,以续己命;有人言,其帐中藏有初火残片,需以血饲之。
恐惧与猜忌交织,军心彻底瓦解。
我于神殿观之,火流映照一切。
哈维尔入殿,单膝跪地:“影语者已脱身,敌营自乱,将不攻自溃。”
我静坐,良久,开口:“火不谎言,人自生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