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凌霜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仿佛不是她一个人在说话,而是无数逝去的意志借她之口宣言,“真正的权限,从未被封锁,它只是……在等待真正的继承者。”
她抬起手,指尖流淌着银光,轻轻点向虚空。
随着她的动作,整座巡天巨构,猛地一震!
……
与此同时,巡天巨构外围,锈蚀管道深处。
墨非将最后一点止血凝胶拍在阿信还在渗血的右眼绷带上,少年疼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叫出声。
“妈的,那群家伙没追上来,估计是被刚才那波大地震吓懵了。”墨非侧耳听着远处的动静,压低声音,“你小子撑住,老子一定把你弄出去。”
阿信虚弱地点点头,左手紧紧攥着那块已经黯淡无光的“星枢之眼”碎片,仿佛它能带来一丝安全感。他的右眼依旧剧痛,视野一片漆黑,但奇怪的是,在那绝对的黑暗中,他偶尔会“看”到一些极其模糊的、闪烁的蓝色光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墨非哥……”阿信的声音气若游丝,“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东西……”
“看到什么?别是失血过多眼花了吧?”
“不是眼睛……是这里……”阿信用没受伤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些……路径……能量的路径……还有……很多……红色的点……在靠近我们……”
墨非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你能‘看到’他们的布防和移动?!就像……就像凌霜那丫头有时候能做的那样?”
阿信不确定地点头:“很模糊……断断续续的……但……好像是的……”
就在这时,整个管道系统再次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那次更加猛烈!头顶锈蚀的金属碎块和灰尘簌簌落下。
“又来了!没完没了!”墨非咒骂着护住阿信。
然而,这次震动之后,远处隐约传来的獬豸卫调度呼喝声,竟然变得混乱起来!
“……能源管制区失效!”
“……第三屏障莫名开启!”
“……目标丢失!重复,目标丢失!他们好像……不见了?”
“……见鬼!是系统故障!全面检查!”
墨非和阿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
“是……凌霜姐?”阿信小声猜测。
“管他是谁!”墨非咧嘴一笑,眼中重新燃起赌徒般的火焰,“机会来了!小子,指路!咱们趁乱溜!”
他搀扶起阿信,根据少年断断续续描述的那些模糊“视野”,如同两条游鱼,钻入了更加复杂隐蔽的维护通道深处。
……
星官风所在的观察台警报声大作!
多个屏幕瞬间黑屏或闪烁着错误代码!能量供应曲线变得极度混乱!对混沌之胎的监控和压制系统功率骤降!
“报告!巡天巨构底层能源网络出现大规模异常路由!”
“报告!内部防御系统多处被莫名权限激活或关闭!”
“报告!‘织梦者’系统受到强烈干扰!数据流紊乱!”
研究员们乱成一团。
星官风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囚室内浑身沐浴银光的凌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挑衅的愤怒。
“是你……你竟然能绕过监正的最高权限,直接干扰‘母亲’的子系统?!”他手中的光丝立方体疯狂闪烁,试图重新建立控制,但那银白色的光芒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屏蔽”效应,让他的“织梦”之力难以切入。
“不是干扰,”凌霜平静地纠正,她的瞳孔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转动,“是接管。”
她能感觉到,随着“星枢”权限的初步启动,这座冰冷巨构仿佛活了过来。无数被遗忘的、被封锁的、深埋于基础架构中的古老协议和备用通道,正在响应她的召唤。它们就像城市沉睡的免疫细胞,虽然微弱,却依旧存在。
但这还远远不够。她能接管的部分有限,而且每一次操作都耗费巨大的心神,那股冰冷的、来自“它”的意志仍在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试图重新夺取控制权。星官风和“织梦者的残骸”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她必须找到更强大的力量源泉,或者……彻底唤醒“母亲”。
她的目光穿透层层阻隔,望向脚下那更深邃的黑暗——那里是“母亲”核心所在,也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同样……也是星槎坊地底灵脉汇聚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