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微生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着了。
梦,毫无预兆地开始。
她感觉自己变小了。
大概只有五六岁,父亲的大手牵着她,走在熟悉的山林小路上。
父亲的手是那么温暖,这让段微生感到无比的心安,不时用小小的头蹭着父亲粗壮的手臂。
“微生,看,那边。”父亲蹲下身,指着不远处的草丛。
一只灰扑扑的野兔,正竖起耳朵,警惕地张望。
“今天阿爹教你下套子,记住,手要稳,心要静,兔子机灵,你慌,它就跑了,这小兔子呀,是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惊慌的。”
段微生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父亲演示了一遍,用细藤和树枝,设置了一个精巧的活套。
“你来试试。”
段微生学着父亲的样子,笨拙地摆弄着藤条。
第一次,套子没成型,散了。
“不急,再来。”父亲耐心地指导。
第二次,回忆着父亲的每一个动作,终于套子成了,父亲教导她把套子布置好,带着她躲到远处的树后。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只兔子终于蹦跳着靠近,脑袋钻进了套圈——
“拉!”
父亲低喝,段微生猛地一拉手中的藤绳。
套圈收紧,兔子被绊住,惊慌地挣扎。
“抓到了!”小女孩兴奋地跳起来。
父亲笑着摸摸她的头:“好样的。”
梦境模糊地荡漾了一下。
晚上,篝火旁,父亲把处理好的兔子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落,滋滋作响,香气弥漫,段微生眼巴巴看着,馋得口水直流。
兔子肉烤得金黄焦香,父亲撕下最嫩的一条后腿,递给她。
“小心烫。”
她吹了吹,咬了一口。
肉香混合着简单的盐味,在嘴里化开。
段微生沉浸在的温暖里,无法自拔。
但渐渐地,一种怪异的感觉浮现。
她开始意识到,这是梦。
她想醒来。
身体却动不了,眼睛睁不开,她有些慌,意识挣扎着却没产生作用。
就在这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她突然想:在梦里能不能运转周天共鸣?
反正也醒不来,段微生决定试一试。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感应到别的什么,在梦里自己的灵力似乎变得十分迟钝,神志也不是很清醒。
突然,一种熟悉的震颤感,从梦境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