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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微h（第2页）

&esp;&esp;闭眼。她轻声道。

&esp;&esp;素离顺从地闭上眼睛，浓长的睫毛颤抖着，昭示出他不安的内心。

&esp;&esp;元晏一点点擦拭他脸上的酒渍和泪痕。

&esp;&esp;擦干净脸，元晏放下布巾，目光落在他披散的长发上。

&esp;&esp;她迟疑一下，双手穿过他浓密的黑发，轻轻梳理着那些打结的发丝。

&esp;&esp;景澜跟她说过一些世家规矩。

&esp;&esp;加冠礼是独立于生辰的、盛大的成人仪式。

&esp;&esp;择吉日，请贵宾，告天地祖先，从此承担家族荣辱。

&esp;&esp;生辰本身，在那套体系里，反而轻了。

&esp;&esp;被忽视的生辰意味着什么？

&esp;&esp;并非只是缺少一场仪式，而是你作为你本身是否被重要的人看见。

&esp;&esp;在家族礼法中，他会在某个被选定的吉日补上盛大的加冠礼。

&esp;&esp;但在他真实降临于人世的这一天。

&esp;&esp;他需要有人陪他度过。

&esp;&esp;终于，长发理顺了，披散在他肩头背后。

&esp;&esp;她从锦盒中取出玉簪，跪坐下来，靠近他，将发丝一缕一缕归拢，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esp;&esp;没有叁加礼服，没有宾客观礼。

&esp;&esp;在这间满是酒气的屋子里，只有她和他。

&esp;&esp;素离。

&esp;&esp;元晏捧起少年的脸，一字一字，郑重道。

&esp;&esp;生辰快乐。

&esp;&esp;愿你往后，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esp;&esp;不……不要……

&esp;&esp;素离猛地睁开眼。

&esp;&esp;别、别这样……别对我这么好……求你……我受不了……

&esp;&esp;他突然崩溃了，整个人蜷缩下去。

&esp;&esp;我不该……我知道我不该……你是师娘啊……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梦里全是你，睁眼闭眼全是你……

&esp;&esp;他忽地抱住元晏的大腿，泣不成声。

&esp;&esp;为什么又是梦？为什么……我的眼，我的梦，我的心……全由不得我自己？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要我？

&esp;&esp;师娘……姐姐……你救救我……

&esp;&esp;他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esp;&esp;好痛……这里好痛啊……

&esp;&esp;少年的心正疯狂撞击着，一下一下，撞进她心里。

&esp;&esp;受不了……好痛……我真的受不了……

&esp;&esp;他泣不成声，滚烫的脸紧贴住她，隔着衣料灼烧元晏的皮肤。

&esp;&esp;我这里……真的好痛……快要疯了……

&esp;&esp;他哭得太用力，抽抽搭搭地，扒着她的大腿。

&esp;&esp;元晏拉不动他，只好用手替他抹眼泪。

&esp;&esp;然而，越抹越多，刚拭去一点，少年的眼泪又流出来。

&esp;&esp;受伤的幼兽，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向她求救。

&esp;&esp;这让她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esp;&esp;怜惜，混着自身记忆，一点一点淹没她。

&esp;&esp;明知道这或许是一时冲动，明明知道这次他可能清醒后会记得……

&esp;&esp;她还是倾身，吻上少年的泪眼，吻掉他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