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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微h（第1页）

&esp;&esp;元晏站在素离小院外。

&esp;&esp;墙上粉的、紫的、蓝的花朵开得热闹。

&esp;&esp;院门口的风铃轻轻作响，发出寂寞的声音。

&esp;&esp;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眼。

&esp;&esp;看一眼就走。

&esp;&esp;刚靠近窗口，酒气扑面而来。

&esp;&esp;素离就靠坐在床榻边，背倚着床沿，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上，手里还松松地抓着一个半空的酒坛。

&esp;&esp;他低着头，墨色长发凌乱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esp;&esp;桌上还摆着两个小酒坛，一看酒封就知道是温行的桃花酿。

&esp;&esp;旁边是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一支造型古朴的男式玉簪，想必是景澜送的生辰礼物。

&esp;&esp;素离又仰起头往嘴里灌酒。

&esp;&esp;酒水混着泪水，顺着他苍白的下颌，全部流淌进衣襟里。

&esp;&esp;他也不擦，只是继续喝。

&esp;&esp;她该走了。

&esp;&esp;元晏想。

&esp;&esp;她说过会离他远些。

&esp;&esp;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需要独处，需要冷静，需要好好想一想。

&esp;&esp;咳……咳咳咳……

&esp;&esp;素离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esp;&esp;他弯下腰，一手撑着地面，咳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esp;&esp;酒坛从他手中滑落，骨碌碌滚到一边，残酒洒了一地。

&esp;&esp;他喘息着，似乎想站起来去捡那个酒坛。

&esp;&esp;起了一半，又重重跌了回去。

&esp;&esp;他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esp;&esp;还是跌倒。

&esp;&esp;天玄宗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此刻连站都站不起来。

&esp;&esp;他一次次起身，又一次次跌倒，嘴里喃喃着什么。

&esp;&esp;元晏隐约听到了。

&esp;&esp;姐姐……

&esp;&esp;她叹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esp;&esp;听到门响，素离迟钝地动了动，缓缓抬头。

&esp;&esp;他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没认出她，又好像认出了却不敢相信。

&esp;&esp;他眨了眨眼，又用力眨了眨。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呵……又来了……

&esp;&esp;我是在做梦？还是……又是幻觉？

&esp;&esp;他摇摇晃晃想站起来，却又再次摔在床前。

&esp;&esp;我就知道……躲不掉的……他趴在地上，每天都来……也是，我生辰嘛，也该来骗骗我……

&esp;&esp;元晏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

&esp;&esp;怎么喝这么多？她轻声说。

&esp;&esp;没有……素离摇头，我没醉……我清醒得很……

&esp;&esp;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元晏的脸，将碰到时又缩回，只是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望着她。

&esp;&esp;姐姐……他喃喃道，我是不是……真的要疯了？

&esp;&esp;元晏又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梳洗架旁。

&esp;&esp;那里有干净的铜盆和布巾。

&esp;&esp;她倒了水，浸湿布巾，拧干，重新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