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耶律尧光垂下眼帘,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老师,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为契丹效力。”
他抬起头,看着她,
“中原内斗,人脑子都打成了狗脑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留在契丹吧,我可以为你修建一座和秦王府一模一样的宫殿。”
“劳民伤财。”
她淡淡道。耶律尧光被噎了一下。
“老师,我不想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我原本……是要把你和质舞换魂的。”
“吴娇”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后名正言顺地让你用质舞的身体来到契丹。”
耶律尧光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再劝质舞,用你的躯体,将秦国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看着“吴娇”:
“好算计,是不是?”
“吴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
她的声音很轻,
“可,你这么做,终究太过分了。”
“那又怎么样?我对您仁至义尽。”
耶律尧光忽然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细瘦得惊人,他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吴娇”吃痛,皱起眉头。
“为了让契丹不威胁中原,你同意了让母后立我为帝。”
耶律尧光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又把大哥带到中原,好时刻要挟我。这些我都懂,事实上——”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您早就对不起我父皇了。”
“你松开手。”
“吴娇”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
“我只是愿意护着你们耶律家,而不是契丹!”
林远用吴娇那细弱的嗓音厉声道,
“我没有对不起你父皇,更没有对不起你和质舞!”
耶律尧光看着她,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渴望。
“是。”
他的声音低沉,
“可我不愿意再忍了。契丹不能只做北方的藩镇。我要入主中原,要一统天下,要成为真正的天下共主。”
他握紧她的手腕,
“你要是不愿意帮我,我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此刻满是警惕和愤怒。可那双眼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却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站在他面前、教他读书习武的身影。
“我就让你变成我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到时候木已成舟,你又能怎么办?”
“吴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禽兽不如!”
耶律尧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可随即又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覆盖。
“我怎么禽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