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林远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茧。这具身体太弱,连日来的颠簸和惊吓早已耗尽了她的力气,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终于将她拖入了沉沉的黑暗。
可那睡眠太浅,随时会被惊散。
脚步声由远及近,踉踉跄跄,伴随着含糊不清的低语。
林远猛地睁开眼,瞬间清醒过来。她坐起身,下意识地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警惕地盯着房门。
门被推开了。
耶律尧光站在门口,身形摇晃。他的脸在烛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不知所谓的笑。
“老师——”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我来看你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吴娇”皱紧眉头:
“你喝酒了?出去。我不想见你。”
“老师——”
耶律尧光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床榻晃了晃,“吴娇”的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她慌忙往后缩,把被子攥得更紧。
耶律尧光歪着头看她,眼中是醉酒之人特有的那种迷离和直白。
“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他忽然笑了,
“你怕我吗?”
“你喝多了。”
“吴娇”的声音又冷又硬,用吴娇那细软的嗓音说出这两个字,却莫名带着几分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快走。”
“我没喝多。”
耶律尧光摇着头,目光在她脸上游移,
“只是老师如今这个样子……真像一个柔弱的女人。”
“吴娇”的心猛地一沉。
那双眼睛——平日里对她恭恭敬敬、一口一个“老师”的眼睛——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目光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丝让她浑身毛的东西。
“耶律尧光!”
她厉声道,声音都在抖,
“你如果不出去,我就咬舌自尽!”
“老师——”
耶律尧光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开始脱自己的外袍。明黄色的里衣露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些年当皇帝太累了。”
他一边脱一边说,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自言自语,
“总算是有了一番功业……燕云十六州,已经彻底属于契丹。西域也向契丹臣服了。只要入主中原,在洛阳登基称帝,我就是天下共主……”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满足的笑,
“呵呵呵,对得起这龙袍。”
“吴娇”盯着他,一言不。
耶律尧光把外袍随手扔在地上,又开始解里衣的带子。他的动作很慢,带着醉酒之人特有的迟钝,可那意图却越来越清晰。
“老师——”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这个女人很漂亮。娇娇弱弱的,让人忍不住想怜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都快分不清楚,你是老师,还是我的妃子。”
“吴娇”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
“就算没有换魂,这具肉体也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妃子!你这是乱了伦理纲常!”
“这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