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实在看不下去了。”
“王建国他不光作风烂,心更黑。咱们大队的工分、粮食、补贴,全在他手里攥着,这里面的脏事,多了去了。”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如鸡。
捉奸是作风问题,跟自己关系不大,他们可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不痛不痒的指指点点。
可一提工分和账目啥的,那可跟自己有切身关系。
李大山脸色一变,“老马,你可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八道。”老马冷笑一声,眼神往人群里一扫,终于在人堆里找到了知青,“你们要是不信,就问问知青点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投向了人群里的知青们。
不等老马再喊,其中一个瘦高个知青直接往前一站,他咬着牙,表情带着恨意。要不是这两个狗男女,他的对象也不可能去那么艰苦的地方,再也不跟自己联系了。
“我作证,王建国就是偏心林晚晚,她整天偷懒耍滑,工分却比我们谁都高。”
另一个戴旧眼镜的知青也跟着站出来,推了推眼镜,说道,“不止。林晚晚家庭条件一点都不好,来的时候穿着补丁连着补丁的衣服。”
“可是再看她现在,吃得比我们好,穿得比我们新,布料、肥皂、细粮……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别说知青点儿了,整个大队她过得最滋润,倒是比在城里过得好了。”
”所以我们合理怀疑,是王建国利用职权贪污,补贴林晚晚。”
“对,查账。”瘦高个知青红着眼吼,“只要把大队的账本拿出来,对工分、对口粮,就什么都清楚了。”
“查账。”
“查王建国的账。”
老马一看这架势成了,松了口气,妈呀,他暂时安全了。
于是立刻趁热打铁,指着王建国,底气更足了,“听见没有?知青都作证。王建国,你敢不敢把大队账本拿出来,让全村人当面核对?你要是没贪没占,怕啥查账?”
这一下,风向彻底变了。
村民们刚才还抱团护短,一提到工分、粮食、账本,一个个眼睛立刻亮了。
那可是关系到每家每户饭碗的事。
“对啊!咱们每年工分到底对不对?粮食去哪了?”
“我家去年就觉得分的少,问了还被王建国骂。”
“查,必须查。不查清楚谁也别想走。”
刚才还指着秦家鼻子骂的村民,瞬间调转枪口,齐刷刷看向王建国,眼神里全是怀疑和火气。
王建国一下子又心如死灰,连疼都忘了。
捉奸他还能求饶、能耍赖。
可查账……那是真要他命。
“不能查账,账目是公家的。你们没资格……”
“没资格?”老马哈哈大笑,笑得全村人都听见,“你当大队是你家开的?账目不清,你就是贪污犯。比搞破鞋罪加十等。”
秦留粮也沉声道,“乡亲们。我们秦家今天不是来闹事,是来为民除害的。”
“他王建国一害作风,二害公家,三害乡亲。今天不把事情查清楚,明天倒霉的就是你们每一户。”
秦南征也补刀,“如果怕家丑外扬,一味的包庇他,那你们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想想家里的孩子和老人,他们吃得饱吗?他王建国拿着你们的工分去养女人,却让你们家的孩子老人饿肚子,你们甘心吗?”
人群彻底炸了。
刚才还护着王建国的人,这会儿一个个咬牙切齿。
“查账,现在就查。”
“走,都去大队部查账,谁都不准反对,谁敢反对,谁就有问题,连他一起收拾。”
“走走走。”
李大山和赵老四对视一眼,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咋的,他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