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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北上抗奴19报捷(第2页)

车轱辘话翻来覆去,核心无非一个“守”字。满殿朱紫,竟无一人敢言“出击”二字。似乎只要不提,他们骨子里的怯懦与无能,便能被这煌煌朝服所掩盖。

朱由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厌恶,甚至感到一阵反胃。

自宋以降,文官集团便以儒学为圭臬,宣扬“与士大夫共天下”,到了本朝中晚期,更是与地方豪强缙绅勾连成庞大的利益网络,不断试图限制君权,将朝堂变成了党同伐异的修罗场。他扳倒了魏忠贤,却现自己亲手扶植的“清流”,早已是尾大不掉。

他的帝王心术或许合格,但操持这艘千疮百孔的帝国巨舰,光有权衡显然不够。有时他甚至觉得,自己那位被诟病为“木匠皇帝”的兄长,在位时辽东局势反倒更稳些……当然,他知道,大明的顽疾,早在洪武年间便已埋下,卫所崩坏,文官坐大,武勋腐朽……这一切,又岂能全然归咎于他朱由检?

只是,看着眼前这对外敌无能、对内斗热衷的场面,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失望。

周延儒站在班列之,面色沉稳,一言不。他深知这个时候多说多错,不如静观其变。偶尔有人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他便微微摇头,示意不可轻动。他心里盘算着,无论如何,只要把“守”字坚持住,就算将来建奴退了,也是他“持重稳妥”之功。至于百姓的死活,那算得了什么?只要乌纱帽还在,什么都不重要。

日光渐渐升高,透过窗棂照进来的光影缓缓移动,从东侧的柱子移到殿中央。朝堂上的争吵却毫无停歇之意,反而愈演愈烈。有几位言官已经开始互相攻讦,指责对方当初主战是“误国”,主守是“怯懦”。朱由检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却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躁。

就在这时——

“皇爷!捷报、捷报啊……”

一声因极度惊喜而略显尖利、甚至有些失态的呼喊,打破了朝堂上令人窒息的循环。

一名当值太监高举着一份火漆密封的急报,一路小跑入殿,激动得忘了礼仪。他的帽子歪了,袍角飞扬,完全不顾什么规矩体统。那急切的模样,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又像是前方有至宝等待。

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满殿文武,如同被扼住了喉咙,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带着惊疑、期待、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名太监手中的急报上。有人张着嘴,话说到一半噎了回去;有人保持着指指点点的姿势,僵在那里;有人正欲起身反驳,半蹲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朱由检眉头一皱,正要斥责其失仪,侍立一旁的掌印太监曹化淳已快步走下丹陛。他正欲低声呵斥,那太监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高高举起急报,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皇爷,石柱宣抚使秦良玉六百里急报……石门大捷!”

曹化淳身子猛地一震,他是皇帝的心腹,深知自家皇爷这些日子是如何的寝食难安,内心承受着何等的煎熬。那些夜里,他伺候在侧,亲眼见过皇帝对着地图呆到三更,亲耳听过皇帝梦中的叹息。他一把夺过急报,顾不得仪态,拎着袍角疾步回到御前,躬身呈上,声音压得虽低,却难掩激动“陛下!石柱宣抚使秦良玉,上奏报捷!”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微微颤抖的手指,拆开火漆,快浏览起来。

“……臣率部赶至时,潘浒所部正追击东虏残部……此战,东虏一个甲喇几近全军覆没……此战,共斩获东虏真奴级九百五十六颗,生擒一百三十七人,缴获铠甲、马匹、旗仗无算……臣,石柱宣抚使秦良玉,谨奏。”

奏报上的文字,朴实无华,甚至没有过多的渲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朱由检的心头。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晦暗疲惫的双眼,此刻迸出灼人的光彩,拿着奏报的手因用力而指节白。他环视下方鸦雀无声的群臣,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用一种混合着巨大释然、狂喜与扬眉吐气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告

“诸卿……石门大捷!秦良玉与登莱团练,于石门镇外,斩真奴九百五十六级,擒一百三十七人!扬我大明国威!”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霎时间,皇极殿内如滚水般沸腾起来。捷报在几位阁臣、尚书手中传递,惊叹与窃窃私语不绝于耳。有人抚掌而笑,眼中却带着狐疑;有人交头接耳,悄悄打探这“登莱团练”的底细;也有人面色如常,仿佛这场大胜与他们毫无干系;有人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人勉强挤出笑脸,眼神却闪烁不定。

周延儒接过捷报,仔细看了一遍,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欣喜,转向皇帝躬身道“陛下,此乃天佑大明,祖宗庇佑啊!有秦宣抚此番携大胜之威,率精兵回驻京师,定可保京畿门户安然无虞!臣为陛下贺,为大明显贺!”

这句话确实说到了崇祯的心坎上。京师安危是头等大事,至于叙功论赏,待局势稳定后再行议定也不迟。周延儒深知皇帝最在意什么,所以专挑他最想听的说。他的贺词看似为皇帝高兴,实则是把话题引向“守”,继续他“持重稳妥”的主张。

朱由检面上带着微笑,似乎对周延儒的话颇为受用,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秦良玉所部白杆兵及其辅兵约有五千,后续尚有川中援兵数千,合计万余精兵驻于京畿,足以让他稍稍安心。可这登莱团练使潘浒,究竟是何许人也?一个民团头子,竟能训练出如此精兵?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那些或喜或忧的脸,那些或真诚或虚假的表情。他忽然想,这些人中,有几个人真心为这场胜利高兴?有几个人在盘算如何从中分一杯羹?有几个人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这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阳光照进大殿,照在那些蟠龙金柱上,也照在那些或喜或忧的脸上。朱由检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掠过,最终落在那份捷报上。他想起秦良玉在奏报中提到的那个名字——潘浒。

就在捷报在群臣手中传递时,曹化淳悄无声息地走到御案旁,将另一份折子轻轻放在皇帝手边。

那是一份没有经过通政司、直接由锦衣卫渠道递进来的密折。封皮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朱由检知道,这是秦良玉的密奏。

朱由检面上不动声色,袖中那只手,却已紧紧攥住了那份密折。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内情。

朝会终于散了。群臣三三两两地退出皇极殿,有人还在议论着那场大捷,有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

朱由检回到御书房。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似乎多了几许暖意。他坐在御案前,屏退左右,只留下王承恩在门外候着。他取出那份密折,展开,一字一句地细读起来。

“陛下,登莱团练使潘浒率部孤军奋进,于石门镇遭遇建奴镶红旗精骑一千五百有余,全军列阵迎战,战而胜之,歼敌一千有余,斩获真奴级九百五十六,俘虏真奴一百三十七人,并于石门镇东北筑京观……潘浒与吾商议,及民团叙功之繁难及提振举国士气之要,欲将此战斩之功暂记于吾部名下……”

秦良玉的密奏字字朴直,甚至连潘浒“让功”的缘由都坦然说明。民团叙功程序繁难,且容易引起朝中争议,不如记在白杆兵名下,既能快提振士气,又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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