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站在不远处,看着那座京观一点点成形。
她想起潘浒刚才的话,想起那些酸儒的态度,心中五味杂陈。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最有力的震慑。
夕阳西斜,照在京观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覆盖在战场上,覆盖在那些尚未清理完的尸骸上,显得格外阴森而威严。
她喃喃自语“也许,这才是对付蛮夷该有的态度……”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秦良玉终于同意了潘浒提出的“分赃”方案。
这个方案是人口、古董字画、全部的黄金及半数的银子归登莱团练;粮食、牲口、半数的银子等归白杆兵。
秦良玉本不愿接受,但潘浒态度坚决。他说“将军,你们千里迢迢来勤王,总不能空手而归。这些粮食和银子,就当是我登莱团练的一点心意。”
秦良玉心中感慨。这个年轻人,做事滴水不漏,既给了她实惠,又保全了她的面子。
随后,两军各自安营扎寨。两座营寨互为犄角,相隔不过二里。一旦有警,可以互相支援。
登莱团练的营地依然整齐有序,帐篷排列如棋盘,壕沟、鹿砦、哨位一应俱全。白杆兵的营地虽然简陋些,但也井井有条。战士们开始搭建帐篷,生火做饭。
两军战士开始互相走动。登莱团练的战士教白杆兵如何挖壕沟、如何布置哨位;白杆兵则教登莱团练的战士如何在山地行走、如何辨识草药。
营地里升起炊烟,飘出饭菜的香味。战士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哼着小调。战后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平静。
秦良玉和秦翼明坐在篝火旁,看着那些登莱兵,心中各有思绪。
——
太阳落到地平线下,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营地点起篝火,火光跳跃着,照亮了战士们的脸。
就在这时,一支规模惊人的运输队由东南方向开来。马车隆隆,车轮滚滚,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壮观。哨兵出警报,但很快被解除——那是登莱团练自己的队伍。
原来是登莱团练军的辎重运输队到了。
这支运输队由近百辆四轮重型马车组成,由后备军六个连护卫,其中三个连由民房连整编而成,每连百一十人,配备二百支四年式活门步枪。另三个连由护庄队整编,每连三百人,配备六十支中折式双管猎枪、一百八十支转轮手枪、一百二十支钢矛、一百二十副刀盾。此外还有十辆搭载一挺七点六二毫米水冷重机枪的机枪马车。
不过,这支队伍浑身带着硝烟味,一副才刚刚走下战场的模样。有的战士身上缠着绷带,有的马车上带着血迹。
第一运输支队支队长卢强策马上前,翻身下马,向潘浒立正敬礼。
经他介绍,潘浒、张虎等人方才知晓,实际上,卢强率部也打了一场胜仗。有所不同的是,他们面对的是科尔沁骑兵。
“科尔沁人?”潘浒眉头一挑。
卢强应道“是,约有五千余人。”
科尔沁早就与建奴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他们出现在东面,进攻卢强所部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反倒是护卫部队能击败科尔沁骑兵,令人惊喜——乙等连及丙等连的战力颇为强横,倒是潘老爷因为固有思维,小瞧了他们。
潘浒点点头“好,回头详细说说。先让战士们安顿下来,治伤,吃饭。”
卢强领命而去。
潘浒望着卢强的背影,心中暗暗检讨。他一直把民防连及护庄队当作二线守备部队,没想到他们也能打硬仗。看来,需要重新评估这些部队的战斗力了。
——
营地里篝火通明,火光跳跃着,照亮了战士们的脸。远处偶尔传来战马的嘶鸣,和巡逻士兵整齐的脚步声。那面蓝底烫金的日月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日月图案在火光映照下若隐若现。
潘浒的大帐内,点着几盏油灯。烛火摇曳,在帐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炭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夜间的寒意。帐外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篝火的噼啪声,偶尔还有低声的口令声。
帐帘掀开,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第一运输支队支队长卢强浑身带着硝烟味,脸上有烟熏的痕迹,衣甲上有几处破损,有的地方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明亮。他走到潘浒面前,立正敬礼“老爷,第一运输支队完成任务,顺利抵达!”
潘浒上下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路上遇到麻烦了?”
“是。”卢强道,“昨天上午,咱们在丰润县南边,碰上了一股科尔沁骑兵。”
此时帐内还有张虎、方斌等几名军官,闻言都抬起头来。科尔沁骑兵?那是建奴的盟友,蒙古诸部中最凶悍的一支。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建奴确实在四处劫掠。
潘浒眉头一挑,示意他坐下说话,又递给他一杯热水“慢慢说,从头讲。”
卢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开始讲述。随着他的叙述,时间回溯到前一天。
帐外夜色沉沉,帐内烛光摇曳,卢强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将众人带回了那个硝烟弥漫的午后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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