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娇娥的呼吸急促起来,脸红得烫。她想推开他,手却使不上力。她想说点什么,嘴张开了,出的却是自己都陌生的声音。
“老爷……”她听见自己在喊。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头埋在她胸前。
“奴家……奴家要为老爷开枝散叶……”
他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着笑意:“好。”
红烛还在烧着,烛光透过帐子照进来,朦朦胧胧的。帐子里人影晃动,喘息声细细的,压也压不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安静下来。
虞娇娥浑身酸软,躺在那里不想动。潘浒的手轻轻抚着,像哄小孩一样。
“疼吗?”他问。
“……嗯。”
“头一回都这样。”
她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小声问:“你……你有过几个?”
潘浒愣了一下,笑了:“吃醋了?”
“没有。”她闷闷地说。
“别瞎想。”他把她搂紧了些,“睡吧。”
虞娇娥没再问。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身上还疼着,心里却安稳。
红烛快烧完了,火苗一跳,灭了。窗户透进来一点点月光,照在帐子上,淡淡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虞娇娥睁开眼,看见潘浒正侧躺着看她。
“醒了?”她点点头,脸又红了——想起昨晚的事。
潘浒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起来吧,还得去给岳父岳母敬茶。”
虞娇娥应了一声,坐起来。里衣散开着,胸前一片痕迹。她赶紧拢上,瞪了潘浒一眼。
潘浒笑,起身穿衣。
敬茶回来,虞娇娥在房里收拾东西。钏儿在一旁帮忙,忍不住问:“娘子,姑爷对你好不好?”
虞娇娥没吭声,嘴角却微微翘起来。
钏儿看见了,也跟着笑。
接下来几天,潘浒没急着走。
他带着虞娇娥在淮安府四处转悠,说是“度蜜月”——据他说是海外带来的风俗,成亲后夫妻单独出去耍一阵子,增进感情。
虞娇娥从没听说过这种规矩,成了亲不在家待着,反而往外跑。但她乐意跟着他。
瘦西湖,早春的湖面还带着寒气,柳条刚冒嫩芽,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潘浒给她讲海外的见闻,讲那些她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和事情。
平山堂。登高望远,长江如带,虞娇娥第一次从这角度看自己长大的地方。潘浒指着远处说:“那就是运河,你们虞家的船就是从那儿走的。”她点点头,心里有点感慨。
走街串巷。潘浒给她买各种小玩意儿,糖人、泥塑、绢花,把她当小姑娘哄。她嗔他乱花钱,心里却甜滋滋的。听书、听曲、看杂耍,虞娇娥笑得像个孩子。潘浒看着她笑,也跟着笑。
晚上回会馆,潘浒总有新花样。
有时候是让她换上据说是来自阿美利肯的新款衣裳,那样式、材质,看一眼都会面红耳赤,却被说是“夫妻乐趣”。有时候是拉着她一起洗澡,说是“节省时间”。有时候是……
虞娇娥羞得不行,但潘浒总有办法哄她。
“娘子,想不想要娃?”
“想……”
“那就听我的。”
于是她就停了。
有些姿势羞死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摆得出来。有些话羞死人,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说得出口。但潘浒说这都是为了要娃,她也就信了。
毕竟他是从海外回来的,见识多。而且,她真的想要娃儿,给潘家开枝散叶。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渐渐暖了。桃花开了,柳絮飞了,三月的阳光暖洋洋的。
终于该启程回登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