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甲贴合前胸后背,内部凝胶层自动适应身体曲线,神经接驳端子寻找最佳接触点。臂甲包裹手臂,从肩到腕,每一个关节都被精密覆盖,外骨骼驱动单元与人体肌肉运动同步校准。腿甲从脚踝开始向上包裹,仿生合金的柔韧性让穿戴者几乎感觉不到束缚。
最后是头盔。
不是从上方套下,而是从后颈处滑出——原本收纳在机甲背部装甲内的头盔组件,像液体金属般流淌到潘浒头部后方,然后向前翻折,覆盖整个头部。面罩内侧,数十个纳米级的神经接口贴片自动寻找太阳穴、额头、后脑的精确位置,轻柔贴合。
整个过程持续仅两秒钟。
当最后一个组件——面罩——完全闭合时,“星戈”号机甲已经完成穿戴。潘浒感觉就好像是早晨出门时穿上的休闲装一般轻便,没有丝毫的因为不合体而产生的别扭与不适。
他站在观景台中央,狂风卷动他周身的空气,但机甲纹丝不动。幽蓝的目镜扫过全场,每一个目标都被瞬间标记、评估、锁定。
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瀑布般刷新:
目标1-4:出口封锁,武器mp5,威胁等级中,建议优先清除
目标5-6:贴身保镖,武器推测为手枪,威胁等级低
目标7:灰风衣男性,右手口袋内藏有电击武器爆炸物,威胁等级高
目标8:松平孝一,无武器,威胁等级最低
战斗环境:高空封闭空间,无掩体,建议战决
松平孝一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嘶吼:“杀了它!杀了他们!”
他的命令被他的手下接受,到转化化为实际行动,需要至少零点五秒的处理时间。
机甲——潘浒动了。
双臂抬起,小臂外侧的电磁枪射口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没有火光,没有硝烟,只有空气被撕裂时尖锐到几乎越人耳接收范围的嘶鸣。
电磁枪开启点射模式,每一声微不可闻的嗡鸣,就有一枚直径六毫米、质量十二克的钨合金弹丸以每秒两千五百米的度射出。
三个枪手几乎同时中弹。一个正中胸口,IV级防弹插板像纸一样被贯穿,弹丸从后背穿出时带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团被高温瞬间气化的组织和骨骼碎屑。另外两个被命中腹部和头部,撞破玻璃护栏,坠向地面。第四个枪手企图翻滚躲避,被高的钨合金弹丸击中右肩,整条手臂被从躯干上撕下,身体旋转着撞碎了一旁的消防柜,玻璃和灭火器滚落一地。
松平孝一的两名保镖及时反应过来,展现了专业素质——拔枪、射击、向两侧翻滚寻找掩体。格洛克17的枪口喷出火光,9毫米子弹形成交叉火力网。
“嗡……”
机甲外五十公分,空气似有若无的波动,仿佛竖起了一面无形的防护墙,弹头陷入泥潭,急剧减,最终停止。
目镜上数据刷新——
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初36o米秒,动能55o焦耳……
等离子防护层采用“限-止”模式,耗能……
机甲减震系统未激活,主人无冲击感知……
“我艹,牛逼啊!”即便如潘老爷沉稳如斯,也忍不住出兴奋的呐喊。
机甲-潘浒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防滑地板在脚下微微凹陷。
两名保镖打空了弹匣,正在更换。他们的动作熟练,但手指在颤抖——面前的这个东西,子弹无效,行动从容,像从噩梦中走出的实体。
机甲右手伸向腰间,拔出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圆柱形握柄。潘浒脑海中“启动”意念始一出,“嗡”的一声,一束幽蓝的光束从圆柱握柄端部延伸而出——
光剑。
长约一米二,光束直径三到四厘米,边缘有细微的等离子湍流,像被束缚的闪电。高频嗡鸣声在狂风中依然清晰,那是约束场维持等离子束稳定时产生的振动。
机甲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
横斩。
从左至右,水平的一剑。
光束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第一个保镖试图后仰躲避,但光束的度是光。剑刃毫无阻力地切过他的腰部,从左侧肋骨下缘切入,从右侧髋骨上缘切出。
第二个保镖正完成换弹,抬头时看到的是同伴被腰斩的瞬间。他张嘴想喊,但光束已经转向,第二剑——从上至下的竖劈。
从头顶到胯下,一剑。
两具身体没有立即倒下。高温在瞬间烧灼了所有切口,组织被碳化,血管被熔合,连血都没有流出一滴。半秒后,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残躯倒地,出沉闷的撞击声。
切口处焦黑平整,像被激光切割的金属。
观景台上,包覆着“星戈”机甲的潘浒,持枪警戒的刑天,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灰风衣男人。
以及松平孝一。他背靠着玻璃幕墙,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颤抖,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因恐惧而扩散。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那里心跳剧烈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机甲的目镜转向他。
面罩无声滑开,向上收起,收纳到头盔顶部。潘浒的脸露出来,被机甲幽蓝的目镜光从下方照亮,形成诡异的光影。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胜利者的傲慢,没有杀戮后的兴奋,甚至没有松平预想中的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彻底死寂的海面。
“你……你不能杀我!”
松平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强迫自己站直,强迫自己恢复那种掌控者的姿态,但颤抖的腿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