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桥机场的私人机库内,一架湾流g65o已经完成起飞前检查。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加油和舱内准备,两名飞行员正在驾驶舱核对飞行计划。
潘浒和扳机将瑞贝卡转移到机舱内的医疗床位上。机载医疗设备虽然不如安全屋的完善,但足以维持她的生命体征直到上海。
“a组还没有消息。”扳机看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应急信标的位置最后更新是在一小时前,市川市的居民区。之后再也没有信号。”
潘浒站在舷窗前,看着机库外起落的航班。清晨的阳光照在跑道上,泛起刺眼的反光。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
来自刑天。
信息很短,只有四个字:“遭遇伏击,全员安,正迂回。”
没有位置,没有细节,没有预计抵达时间。这说明他们的通讯环境依然恶劣,可能还在被追踪或干扰。
“他们遇到了专业团队。”扳机分析道,“能提前埋伏在换车点,说明对方掌握了我们的撤离计划。要么是情报泄露,要么是渡边彻那边出了问题。”
潘浒摇头:“渡边彻不会出卖章慕晴,至少不会直接出卖。更可能是松平孝一的人监听了他的通讯,或者买通了他的手下。”
他看了眼时间。原计划是a组十点抵达,b组十点四十分抵达,飞机十一点起飞。现在已经十点二十,a组不仅没到,还失去了联系。
“老板,有个问题。”扳机忽然说,“如果a组无法按时抵达,我们怎么办?飞机不能无限期等下去,瑞贝卡必须得到及时治疗。”
潘浒转身看向医疗床。瑞贝卡躺在那里,像一尊苍白的雕塑。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但那种稳定是脆弱的,完全是依靠“星河”医疗单元强行维持的平衡。
如果等不到a组,他要做选择:带着瑞贝卡和扳机先走,留下刑天四人在日本;或者所有人都留下,另寻出路。
第一个选择理性但残酷。第二个选择可能让所有人陷入绝境。
就在他权衡时,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刑天的语音通讯请求——虽然信号很差,杂音严重,但至少能接通了。
“老板。”刑天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有车辆行驶的声音,“我们……暂时安全。初步判断对方想活捉章小姐,所以……先前伏击时,火力有所保留。我们摆脱了追击,但去机场的路……肯定都被封锁了。”
“你们现在位置?”潘浒问。
“还在市川,准备绕道……返回东京。安全屋不能回,松平……肯定监视了所有已知据点。我们需要……新的集合点。”
潘浒闭上眼睛。刑天的判断和他一致——撤离计划已经暴露,所有预设路线和节点都不再安全。继续前往船桥机场等于自投罗网。
他们无法抵达机场,这架湾流g65o暂时就失去了意义。
“放弃原计划。”潘浒做出决定,“你们不要来机场了,找地方隐蔽。我会重新规划。”
“那瑞贝卡……”
“我有办法。”潘浒说,“保持通讯畅通,等我的进一步指令。”
挂断通讯后,他看向扳机:“通知机长,起飞计划暂缓。地勤人员全部离开机库,我们需要隐私。”
扳机照做。五分钟后,机库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昏迷的瑞贝卡。
潘浒走到机舱中央,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星河”系统。
淡蓝色的全息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他直接进入兑换列表,在“医疗生物”分类下找到了那个条目:
【高阶强效细胞恢复剂(s级)】
描述:纳米级生物修复制剂,可在3o分钟内加细胞再生与代谢,修复中度以下器官损伤,稳定生命体征。适用于失血性休克、内脏创伤、重度感染等危急状态。
限制:对脑死亡过1小时、全身器官晚期衰竭无效。
注意事项:因使用后24小时内,需为使用者补充大量营养。
请与以下营养剂——
【高阶恢复营养液(s级)】联合使用。
兑换价格:15万能量点+5万能量点
潘浒看了一眼系统余额:139万53oo点。这是潘浒辛辛苦苦攒下的全部系统能量点。
没有犹豫,他选择兑换。
机舱内凭空出现了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大小如手提工具箱。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侧面的一个生物识别锁。
潘浒将手掌按在锁上,箱子无声开启。内部是恒温保存仓,上下两层防震卡槽,呈阶梯状展开,上层是三支淡金色注射液,下层是一瓶透明无色的口服液,前者每支容量为2o毫升,后者容量为15o毫升。液体在舱内灯光下泛着微光。
“扳机,准备注射。”潘浒取出一支注射剂。
两人将瑞贝卡转移到平卧位,解开她的上衣,露出锁骨下方的静脉区域。潘浒用消毒棉片擦拭皮肤,然后将注射剂的针头抵了上去。
针尖刺入静脉,淡金色液体缓缓推入。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瑞贝卡依然昏迷,监护仪上的数字依旧平稳。
三分钟后,她的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
五分钟后,监护仪上的心率从每分钟62次逐渐上升到78次,血压也从9o6o升至1o57o。
十分钟,她的睫毛颤动,喉咙里出轻微的呻吟。
十五分钟,她的呼吸明显加深,胸廓起伏变得有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灰般的颜色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些许血色。
十八分钟,瑞贝卡睁开了眼睛。
那双蓝色的眸子起初涣散无神,茫然地对着机舱天花板。然后瞳孔开始聚焦,意识像潮水般涌回。她转动眼球,看到了潘浒和扳机。
“我……”她开口,声音嘶哑干涩,“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