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5o毫米高爆弹命中。
小早船在爆炸中心瞬间解体。15o毫米炮弹直接命中船体中部,将整条船炸成两截;88毫米炮弹则如同铁锤敲击蛋壳,将残骸进一步粉碎。十余名橹手、三名武士,还有船上的所有物品,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冲击波在海面上掀起巨浪,将周围的漂浮物推出去几十丈远。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还有木头烧焦的焦糊味。
至少有两一五零高爆弹和三四八八爆破弹因为射角的原因,化作流弹飞向了港区。
一一五零炮弹落在一艘停靠在码头旁的三桅海船旁边水域,形成近爆,高冲击波挤压海水,重重撞在后世的船壳,“咔嚓”一声,底仓船壳破了一口大口子,海水疯狂倒灌。
船上的尼德兰水手们惊慌失措,试图堵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不到一刻钟,这条四百吨的商船就
缓缓翻覆,消失在水中。
海面上漂浮的碎木和油污,还有几个在水里挣扎的尼德兰水手。
潘老爷放下望远镜,笑眯眯地骂了一句:“太凶残了!”
他脑海里浮现另一时空的画面。
李糊裱为了保全自己的北洋水师本钱,在黄海海战中采取保守战术,最终落得个丢人丢地丢战船的“三丢”下场。倭国联合舰队歼灭了北洋水师,随后占领旅顺,屠杀了四万多旅顺百姓。
最重要的是,满狗子建立的“我大清”一败涂地,而后习惯性操作——割地赔款。
《马关条约》,两亿三千万两白银。东番、澎湖被割让。
三十多年后,满狗子与倭寇走到一起,狼狈为奸,弄出了一个“满洲国”。溥仪那个废物,在长春登基当儿皇帝。果然是一家人,都是数典忘祖的货色。
到了廿一世纪,满清亡了都上百年,伪满洲也都被灭了好几十年了,居然还有八旗遗毒叫嚣着,甚至还要上演复辟闹剧。
有那劳什子的演员竟在电视节目中叫嚣,他大爷是多尔衮后代,某某大街那宅子为什么不还给他?
特么的拍武打戏把脑子打坏了?还是粪吃多了?
这神州大地是汉人用自己的血汗建设创造的,每一寸都是汉人的。多尔衮——墨耳根青,野猪皮的幼崽是通古斯野种,要不是大明皇帝可怜他们,他们还生活在奴儿干都司建州卫旧地。
去你妈的满洲八旗!咋还不赶紧跟着进努尔哈赤的坟陪葬!
这些思绪在潘老爷脑中一闪而过。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命令堪称北洋舰队成立以来最凶残的命令之一,但他不后悔。
对付倭人,对付这些将来会犯下南京大屠杀、731部队活体实验、强征慰安妇的畜生,怎么凶残都不为过。
“传令——”他恢复平静,“挂出信号旗:大明北洋水师例行巡航,大明属国倭国开放港口,供我舰队靠泊补给。”
他用的是“北洋水师”,扶握栏杆的手指用力过度而白,眼底复仇的火花滋滋闪动。
长崎奉行所内,一片死寂。
奉行小笠原忠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今年四十八岁的他,是德川家康外孙小笠原秀政的次子,担任长崎奉行已六年。
“全灭了?”
“是、是的。”跪在下面的武士声音颤,“岛田与力的小早船被……被轰成碎片,船上十四人全部玉碎。还有一艘尼德兰商船被流弹击中沉没,至少二十名红毛夷下落不明。”
“八嘎!”小笠原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
他很快冷静下来。
大明水师来了,从未见过的铁船和大炮,什么交涉都没有,就开炮毁船。这是毫无掩饰的武力威逼。
“他们现在在哪?”小笠原问。
“正在入港。四条铁船——配有国崩的至少有三万石,其余两条更大。他们打出旗号,要求靠泊补给,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们的炮口一直对着港口。”
小笠原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长崎港只有十几门老旧岸防炮,射程不过三百丈,威力更是无法与对方那些巨炮相比。港口以及城内的守卫部队有两三千人,包括五百铁炮足轻,但是他没有胆量向这些明国人开战。
丰臣秀吉时代,派了那么多部队去征讨高丽,进而进占中原——却被大明天朝打回原形。德川家康掌权后,一直试图恢复与大明的关系,明确态度——不希望与大明继续为敌。
“传令——”小笠原声音疲惫,“允许明国水师入港驻泊。划出三号码头给他们使用。通知港内所有船只,不得靠近明国船队百丈之内。”
“可是奉行大人,这……”
“八嘎!”小笠原吼道,“你想让长崎变成一片火海吗?”
武士惶恐退下。
小笠原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趟来的目的很明确:打劫。
所以,潘浒不会因为倭国官员的妥协就改变计划。
允许入港?那正好。
补给?当然要补。
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制造事端,制造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