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浒颔。
刘雄接过指挥权:“本舰正面迎敌,靖远右翼包抄。运输船减,保持距离。”
少了!
若是能有个七八头十艘战船,来个什么“本队迎敌、快支队绕袭”之类,听着甭说有多过瘾了。潘浒暗忖。
待本老爷有钱了,一定大展神通,把“七镇八远”凑齐了。十五艘五千吨以上的铁甲船,配上十五艘八千吨级运输船,辅以三十艘中小型巡洋舰——我草,可以做球长了。
潘老爷遐想间——
“是!”罗海龙拿起通话器向各舰传达命令。
命令迅执行。“靖远”舰烟囱喷出浓烟,航提升到十四节,向左舷方向划出一道弧线。“扬威”号虽然航较慢,但也尽力向右翼运动。两条铁甲舰如同两条现猎物踪迹的虎鲸一般,迅疾无比的合围上去。
八台高压锅炉赋予两台斯帕森轮机充足的动力,航由十节迅。“致远”舰钢铁舰体劈开海浪,舰艏激起的浪花飞溅到前甲板。
十海里之外的海面上,尼德兰船队正在顺风航行。为的是“黑郁金香”号,一条专业的军舰,配备四十门火炮——下层甲板二十门十八磅炮,上层甲板二十门九磅炮。船长拔兰德今年四十二岁,为东印度公司服务了二十年,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海狼。
紧随其后的是“银鲱鱼”号和“幸运星”号,这是两条大型武装商船,单层炮甲板上有二十门舰炮,货仓里更是满载来自长崎港的二百箱铜锭、六十吨白银、以及大批的漆器、丝绸、瓷器等。
这趟贸易利润丰厚,回到巴达维亚后,拔兰德至少能分到五百尼德兰盾的红利。
此刻,拔兰德正站在“黑郁金香”号的尾楼上,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天空。几分钟前,了望手报告说现一只“奇怪的海鸟”。拔兰德不以为意。
桅杆顶端的了望台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右舷西北方向!现船只!高接近!”
拔兰德迅转身,望远镜转向西北海面。
起初,海平面上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很快,那个黑点就显露出轮廓——一条没有帆的船,船身冒着黑烟,正以惊人的度驶来。
拔兰德心头一紧,他航海二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船。
“全体注意!准备战斗!”他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黑郁金香”号瞬间进入战备状态。鼓声敲响,水手们从舱室涌出,跑向各自的岗位。炮手们打开炮窗,推出火炮,装填手抱着炮弹和火药桶就位。甲板长指挥水手整理索具,调整帆向,让船身侧对来敌方向——这是标准的海战接敌姿态。
拔兰德盯着那条越来越近的怪船,内心却逐渐升起不安。
正常来说,以“黑郁金香”号为的这支船队拥有八十门舰炮,无论是对上明国、倭国或是高丽国的战船,都拥有碾压的优势。
但这条怪船完全不同。没有帆,却跑得比满帆顺风还快。船身反射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像是铁做的。最诡异的是,甲板上没有成排的炮窗,只有前后各一个钢铁堡垒,上面伸出又长又粗的黑色管子。
“那是什么炮?”范德萨喃喃道。
拔兰德没有回答。他的望远镜缓缓移动,看到远处还有一条类似的怪船,正加从侧翼疾驰而来,显然是要包抄。
“致远”号舰桥内,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实时显示着尼德兰船队的动态。
为的那条巡航舰已经调整航向,侧舷对准了“致远”舰。炮窗全部打开,一门门火炮伸出船身。两条武装商船也做出同样动作,三艘船排成一条松散的横队,这是典型的风帆战舰战列线战术。
“敌舰准备炮击。”罗海龙说。
刘雄问:“距离?”
“八海里。”操作员报告,“预计十五分钟后进入敌舰火炮射程。”
风帆时代的前膛炮,最佳射击距离大概是三百到五百米。而“致远”“靖远”二舰即便是八八炮的有效射程都过了一千米。
“不急——”潘浒开口,“靠近了再打。”
刘雄下令:“传令,等待老爷命令再开火。”
罗海龙赶紧传达命令。
潘老爷走到舷窗边,举起望远镜,看着远方海面上那三个白色帆影——如同三片落在蓝绸上的白羽毛,优雅而古典。
无人机开始提升高度,避免被己方流弹所伤。
此时,裴墨被一名士官带到了舰桥。小家伙脸上还沾着煤灰,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老爷,我……”
“闭嘴,站到那边去。”潘老爷指了指舰桥角落,“再乱跑,回港后禁足三个月。”
裴墨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站到角落,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