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磨豆机“嗡嗡”地转着,把咖啡豆碾成细碎的粉末,混着空气中漂浮的奶泡香气,在不大的空间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榎本梓将最后一杯拿铁放在吧台上,杯口的奶泡被她用拉花针勾出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然后才从《福尔摩斯探案集》的扉页下抽出一份剧本。
剧本的纸页泛着旧书特有的黄,边缘有些微卷,封面上用哥特式字体印着“旧铃木私立医院·住院病人谜案”,右下角还盖着个褪色的红印章,细看是“铃木财团一九八七年制”。
“这是上周整理爷爷书房时找到的,”园子把剧本往桌上一拍,草莓带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爷爷年轻时开的私立医院,再过几天就要改成医学博物馆了,我特意让人按当年的病例改了剧本,绝对比牧场那次更带感!”
她指着剧本里的插图——一栋爬满常春藤的白色小楼,窗户玻璃反射着灰蒙蒙的天,“里面的病房、手术室都没动过,连护士站的老式血压计都还在呢!到时候让管家布置点‘惊喜’,保证你们走在走廊里都能听到‘滴滴’的心跳监护声!”
兰正用小勺搅着面前的热可可,闻言抬头笑了“听起来好有意思,不过医院会不会太吓人了?毕竟是……”她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懂——旧医院总带着点阴森的传说。
“吓人才够味啊!”园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加了个‘午夜太平间’的支线任务,找到藏在冰柜里的线索就能加分!”
柯南端着柠檬汽水的手顿了顿。自从上次牧场的“痒痒蜘蛛”事件后,他对园子的“惊喜”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尤其听到“太平间”三个字,后颈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他偷偷瞥了眼旁边的夜一和灰原,两人果然也皱着眉,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处。
夜一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和上次在马厩现暗格时一模一样;灰原则低头抿了口可乐,镜片后的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安室先生也一起去吧?”梓小姐看向正在擦杯子的安室透,“你对药物知识很了解,剧本里有个‘药剂师’的角色,特别适合你。”
安室透笑了笑,阳光落在他浅棕色的头上“既然是梓小姐的邀请,当然没问题。”
优作和有希子是下午才到的,两人刚从国外回来,行李箱还放在咖啡厅门口。有希子一听到“旧医院探案”,立刻眼睛亮“是不是可以穿护士服?我早就想试试复古的白色围裙配护士帽了!”
优作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先想想这次怎么不时吧。”
“这次绝对不会!”有希子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凑到优作耳边,“不过要是你又故意拖时间……”她做了个拧胳膊的动作,优作笑着握住她的手,算是默认了这场无声的约定。
毛利小五郎是被妃英理“拎”过来的。他本来想在家看赛马,结果被妃英理以“陪兰参加集体活动”为由硬拽到咖啡厅,此刻正对着菜单上的啤酒唉声叹气“医院里可没有啤酒喝,这探案还有什么意思……”
“喝你的咖啡吧。”妃英理把一杯黑咖啡推到他面前,“剧本里有个‘醉酒的外科医生’角色,倒是很适合你。”
小五郎立刻精神了“外科医生?是不是可以拿手术刀?”
“是道具刀。”妃英理面无表情地补充,“而且你的任务是‘在手术记录里伪造签名’,记错一个药名就要接受惩罚。”
小五郎的脸瞬间垮了下去,引得众人一阵笑。
周六清晨,五辆轿车驶离东京市区,朝着铃木家旧医院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建筑渐渐从高楼变成矮房,最后连房屋都稀疏起来,只剩下成片的稻田和远处的山林。
旧铃木私立医院坐落在半山腰,白色的墙皮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浅灰色的砖石,爬满墙的常春藤已经枯萎,褐色的藤蔓像老人的皱纹,缠绕着窗框。大门是两扇雕花铁门,上面的漆掉了大半,推开时出“吱呀——”的长响,像是谁在暗处叹气。
“这地方……真的没问题吗?”兰看着二楼一扇虚掩的窗户,总觉得有人在里面偷看。
“放心啦,都是心理作用!”园子拍着她的肩膀,“我让管家检查过了,电路水管都换成新的,就是故意保留了旧家具,才有氛围感嘛。”
众人跟着管家走进大厅。大厅中央的吊灯蒙着层灰,光线昏昏沉沉的,墙上挂着幅褪色的油画,画里的医生穿着黑色大衣,表情严肃地看着前方。左侧是护士站,玻璃柜里还摆着老式针管和药瓶,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各位的角色卡放在护士站的抽屉里了,”管家递过来一张医院平面图,“限时六小时破案,时的组要接受‘医院特训’哦。”
角色分配和上次大同小异,却又带着新的巧思优作是“退休的病理学家”,任务是“隐瞒一份被篡改的尸检报告”;有希子如愿拿到“护士长”角色,白围裙上别着支钢笔,据说藏着药房的钥匙;小五郎果然是“醉酒外科医生”,道具包里还塞了个装满水的“酒瓶”;妃英理是“医院院长”,手里拿着本记录着病人信息的名册;安室透是“神秘药剂师”,任务卡背面画着药房的密码锁图案;梓小姐是“档案室管理员”,负责看管三十年前的病历;兰是“实习护士”,要在手术室里找到“丢失的缝合针”;园子是“院长秘书”,任务是“销毁院长与某病人的密信”。
柯南、夜一和灰原抽到的是“见习护工”,负责打扫病房和整理器械,任务卡上印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个倒过来的十字,旁边写着“太平间冰柜编号”。
“又是杂役类角色。”柯南摸着下巴笑了,“不过正好方便到处逛。”
夜一看着任务卡上的符号“这个十字在医学符号里代表‘死亡’,倒过来的话……”
“可能是指被掩盖的死亡事件。”灰原接过话,“剧本名字是‘住院病人谜案’,说不定和某个‘被死亡’的病人有关。”
分组依旧是老搭档。园子吹响哨子的瞬间,众人像散开的棋子,迅涌向医院的各个角落。
柯南三人直奔太平间。太平间在地下室,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有人跟在身后。灰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挂着的白色布帘——上面印着褪色的红十字,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冰柜编号是……”柯南看着任务卡,“三、七、九。”
夜一拉开编号三的冰柜,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霜;编号七的冰柜里放着个道具假人,盖着白布,看起来像真的尸体;编号九的冰柜最底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张病历单,病人姓名被涂掉了,诊断结果写着“急性阑尾炎”,但用药记录里却出现了治疗心脏病的药。
“用药和诊断不符,”灰原皱着眉,“这是医疗事故,还是故意的?”
柯南注意到病历单角落有个模糊的指纹,像是戴着手套留下的“院长的名册里应该有这个病人的信息,我们去院长办公室看看。”
三人刚上到一楼,就听到护士站传来争吵声。是小五郎和妃英理。
“这份手术记录明明有问题!”妃英理举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病人明明对青霉素过敏,上面却写着‘使用青霉素静脉注射’!”
“你懂什么!”小五郎晃着“酒瓶”,舌头有点打结,“这是我……我故意写错的,任务!”
“你的任务是伪造签名,不是篡改用药记录!”妃英理气得抖,“你这样会让整个推理方向都错掉!”
柯南三人对视一眼,悄悄绕开他们,溜进了院长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个巨大的书柜,摆满了医学书籍,最上面一层放着个上锁的木盒。夜一试着转了转密码锁,“咔嗒”一声,锁开了——密码是医院的建成年份,1987。
木盒里是本日记,封面写着“院长手记”。里面记录着三十年前的事一个叫“佐藤健一”的病人住院后,突然“因心脏病死亡”,但手记里却写着“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佐藤健一就是病历单上的病人。”柯南翻到最后一页,“这里说他的尸体被偷偷运出医院,太平间里的是替身。”
灰原指着日记里的一句话“‘药剂师帮了大忙’——安室先生的角色有问题。”
三人决定分头行动柯南去药房找安室透,夜一去档案室找佐藤健一的完整病历,灰原留在院长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