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仓库深处的阴影。那里堆着半人高的木箱,蛛网蒙在箱角,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张张开的网。“我去检查一下出口。”他站起身,顺手将那盒薄荷软膏塞进灰原手里,“你在这里别动。”
柯南也握紧了滑板“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刚走到仓库中央,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不是警察的皮鞋声,而是厚重的工装靴踩在积水里的闷响,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哐当——”
仓库的铁门被猛地推开,雨水裹挟着冷风灌进来,吹得角落里的塑料袋簌簌作响。五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都攥着手臂粗的木棍,帽檐下的眼睛像狼似的,死死盯着仓库里的三个孩子。
“还有漏网之鱼?”为的男人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木棍在他手里转了个圈,“老大说这仓库里有‘好东西’,没想到还附赠三个小鬼。”
柯南瞬间将滑板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是谁?和刚才的‘壁虎’是一伙的?”
“一伙?”男人嗤笑一声,“那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也配跟我们称兄道弟?”他挥了挥木棍,“识相的就乖乖蹲下,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夜一悄悄往灰原身边退了两步,指尖在口袋里摸到个小小的纸包——那是他出门前顺手塞进背包的“秘密武器”,原本是准备在柯南又恶作剧时反击用的,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夜一的声音冷了下来,铜制望远镜在他手里转了个圈,镜片反射出一点冷光。
“不知死活的小鬼!”男人骂了一声,举着木棍就冲了过来。
柯南踩着滑板迎上去,车身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弧线,刚好避开木棍的横扫。他借着惯性侧身一撞,男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木棍差点脱手。“夜一,带灰原走!”他大喊着,脚下的滑板突然加,撞向另一个男人的膝盖。
可对方显然早有准备。就在柯南缠住两人的瞬间,仓库深处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后门的铁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人,手里攥着一卷银光闪闪的捆扎带,声音像磨过石头般沙哑“三个小鬼,都别想跑。”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手里都拿着短棍,显然是早就埋伏好的。
腹背受敌。
灰原的心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摸向袖管,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小瓶——那是她出门前藏好的微型喷雾,原本是用来应对紧急情况的强效止痒剂,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指望。
“束手就擒吧。”面具人举起捆扎带,一步步逼近,“雪莉的数据,我们也很感兴趣。”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灰原的瞬间,夜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扬手就往前撒——白色的粉末像雾似的散开,飘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男人。
“什么东西?”为的男人抬手去挡,却已经晚了。粉粒落在他的脖颈和手腕上,起初只是像被羽毛扫过般微痒,可短短几秒后,那股痒意突然爆,像无数只蚂蚁顺着血管往里钻,带着麻丝丝的灼痛。
“痒……痒死了!”男人丢掉木棍,双手在脖子上疯狂抓挠,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旁边的同伙也没能幸免,粉粒沾在他们的袖口和衣领里,很快就痒得龇牙咧嘴,原本凶狠的表情扭曲成滑稽的模样。
是痒痒粉!柯南瞬间反应过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趁一个男人抬手挠痒的间隙,猛地抬脚,增强球鞋的力道顺着鞋尖爆,精准踢中对方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木棍飞出去老远,砸在铁架上出刺耳的响声。他又顺势将滑板横在两人中间,车身擦着地面滑出半圈,刚好挡住他们的去路。
灰原深吸一口气,忍着脚心时不时窜上来的余痒,摸出藏在袖管里的微型喷雾。喷嘴对准离她最近的男人,却故意偏了偏角度,将药剂喷在他够不到的后颈。
“啊——!”男人出一声惨叫。这喷雾本是强效止痒剂,可直接接触皮肤时,反而会刺激神经末梢,让原本的痒意放大十倍。他拼命扭动脖子,想蹭掉那股灼痒,却怎么也够不着,反而让药剂在皮肤上晕开得更广。
“这边!”夜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羽毛扇——大概是刚才从“壁虎”身上搜来的,追着一个男人跑。扇面精准地扫过对方的腰侧,又趁他弯腰的瞬间,用扇柄轻轻捅了捅他的膝盖弯。
“哈哈哈……痒……别碰……”男人笑得浑身软,膝盖一弯就差点摔倒,手里的短棍“啪嗒”掉在地上。
柯南绕到两个男人身后,从背包里掏出个足球,猛地一脚踢中他们的腿弯。两人踉跄着摔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夜一的羽毛扇就追了上来,专往他们的胳肢窝和大腿根招呼。
“痒死了……救命……”
“别挠了……哈哈哈……”
两个大男人在地上滚作一团,手里的武器早就丢了,只剩下互相抓挠的份。痒意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们的理智,眼泪混着口水淌下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狠。
灰原走到被柯南用麻醉针射中的男人身边,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手腕。男人还在昏迷,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承受那股钻心的痒。“想用痒刑逼供?”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先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通风口的铁网不知何时被风吹开了,一缕惨白的月光漏进来,刚好照在三个孩子的脸上。夜一正扯下最后一个男人的面具,露出一张满是抓痕的脸——是组织里的边缘成员,代号“蝰蛇”,以手段阴狠却贪生怕死闻名。
柯南已经拨通了目暮警官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目暮警官,仓库里还有漏网之鱼,大概五个,都被我们‘制服’了!”
灰原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u盘,扔在蝰蛇面前。那里面存着apTx4869的假数据,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诱饵。“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她看着蝰蛇在痒意中挣扎,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可惜,你们没机会交给组织了。”
蝰蛇的眼睛瞬间亮了,想伸手去捡,可后颈的痒意突然爆,他像条离水的鱼般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出“嗬嗬”的嘶吼,绝望和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面目全非。
夜一走到灰原身边,递过去一瓶温水“喝点水。”他的羽毛扇还攥在手里,扇面上沾了点灰尘,却莫名透着股胜利的得意。
灰原接过水瓶,指尖碰到他的手,才现他的指关节处擦破了皮——大概是刚才夺木棍时被蹭到的。她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创可贴,塞进他手里。
夜一愣了愣,低头看着掌心的创可贴,突然笑了。
柯南挂了电话,凑过来看热闹“没想到你的痒痒粉这么管用,比我的麻醉针还厉害。”
“那是当然。”夜一扬了扬下巴,“这可是博士特制的‘级痒痒粉’,无色无味,痒效持续两小时,保证让他们终身难忘。”
灰原轻哼一声,眼底却藏着笑意“幼稚。”话虽如此,她刚才喷向绑匪后颈的举动,却比谁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