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赶到厨房时,工藤优作和安室透已经在那里了。安室透手里拿着块加热后的马芬蛋糕,侧面的街景图正慢慢显形,上面的红点和厨房的位置重合。
“看来大家都找到线索了。”工藤优作指了指橱柜的角落,“有希子刚才躲在这里,被我和安室先生‘抓’了现行。”
橱柜门“吱呀”一声开了,工藤有希子抱着膝盖坐在里面,姜黄色的长裙皱成一团,头上还沾着片向日葵花瓣。“太过分了!”她从橱柜里跳出来,跺了跺脚,“我藏得那么好,你们怎么找到的?”
“因为你每次藏东西,都会留下黄色的痕迹。”灰原晃了晃手里的黄色花瓣,“刚才在橱柜缝里,我们又找到一片。”
有希子哀嚎一声,瘫坐在料理台上“第九次了……我的侦探生涯什么时候才能迎来胜啊!”
毛利小五郎笑得拍桌子“哈哈哈!九连败!这记录够你上推理界的耻辱柱了!”
“要你管!”有希子抓起个擀面杖砸过去,却被毛利小五郎灵活躲开,擀面杖“啪”地掉在地上,滚出个黄色的橡胶球——里面藏着张纸条,写着“恭喜你找到真线索我在烤箱里”。
众人一愣,随即爆出大笑。工藤优作扶着额头“你连擀面杖里都藏线索?这是怕我们饿肚子吗?”
有希子气鼓鼓地把橡胶球塞回口袋“我那是……那是备用线索!万一你们太笨,找不到前面的伪装呢!”
按照规则,失败者要体验阿笠博士新明的“诗词问答机”。这机器比上次的谎言探测椅更狠——不仅要背诵古诗词,还要答出作者和朝代,答错一题,机械手就会挠痒痒,限时一小时。
“我特意加了古风音乐!”阿笠博士推着机器进来,屏幕上还滚动着《黄色脸孔》的插画,“你看这背景,是不是很有代入感?”
有希子看着机器上的八个机械手,又看了看旁边偷笑的众人,咽了咽口水“这个……能不能换个惩罚?比如再让夜一给我扎一次针灸?”
“不行哦。”兰把瑜伽背心递给她,“这是大家投票选的惩罚,说要让你‘体验一下被真相逼问的滋味’。”
有希子磨磨蹭蹭地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时穿了件鹅黄色的无袖瑜伽背心,露出的胳膊线条利落——毕竟是练过普拉提的人。她刚坐下,机械手就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和脚踝,惹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榎本梓也换了件同款背心,红着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第一题‘床前明月光’的下一句?”机器的喇叭里传出古筝伴奏的女声。
有希子脱口而出“疑是地上霜!”顺利过关。
榎本梓松了口气,轮到她时,题目是“‘春眠不觉晓’的作者是谁?”她立刻答“孟浩然!”机械手纹丝不动,她偷偷抹了把汗。
可越往后题目越刁钻。轮到“‘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作者是谁”时,榎本梓皱着眉半天答不上来。她记得这句诗和诸葛亮有关,可作者名字就在嘴边却抓不住,额头渐渐冒出细汗。
“倒计时结束。”机械音落下的瞬间,机械手立刻动了起来,软乎乎的硅胶指尖精准地挠向她的腰侧。梓瞬间绷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啊哈哈——停、停一下!是杜甫!是杜甫!”
有希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被问到“‘但愿人长久’的后两句”时,她卡了壳。明明昨晚还和优作一起看了苏轼的词集,可此刻脑子里只剩“千里共婵娟”几个字在打转,偏偏想不起完整的句子。
“倒计时开始3、2、1……”
“哈哈哈哈——”机械手刚碰到她的腋下,有希子就笑得直拍椅子,“千里共婵娟!对不对!快停啊!”
躲在角落的柯南举着手机,悄悄拍下了两人笑到脸颊泛红的囧样。有希子的头被汗水黏在额角,梓的背心湿了一小块,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像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黄河之水天上来’的下一句?”
“奔流到海不复回!”这次有希子反应极快,还得意地冲小五郎扬了扬下巴。
“‘姑苏城外寒山寺’的下一句?”
“夜半钟声到客船!”梓也顺利过关,长舒一口气。
可当题目变成“‘商女不知亡国恨’的作者是谁”时,两人又同时卡壳了。有希子记得是唐朝诗人,梓觉得名字里带个“牧”字,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倒计时结束。”
机械手同时启动,挠得两人笑到飙泪。“啊哈哈——是杜牧!我想起来了!”有希子笑得直不起腰,“快停啊博士!我的腰要笑断了!”
梓也笑得喘不过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瑜伽背心上晕开小小的水渍“是杜牧……没错……哈哈……”
众人看得直乐。毛利小五郎拍着安室透的肩膀“你说她们俩现在算不算‘同甘共苦’?”
妃英理拿出手帕,准备等下给两人擦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看她们下次还敢不敢摸鱼。”
一小时的问答终于结束,有希子和梓瘫在椅子上,浑身都软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有希子的瑜伽背心皱成一团,头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梓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角还沾着点刚才吃马芬时蹭到的奶油。
“看来下次得让阿笠博士调轻点力度。”兰笑着递过温水,“快喝点水歇歇。”
安室透端来新烤的柠檬挞,酸甜的香气瞬间盖过了笑声的余韵。“特意多加了柠檬汁,解腻。”他把一块挞递到有希子面前,“有希子小姐也吃点,补充体力。”
有希子刚想接,手腕却软得使不上劲,挞差点掉在地上。工藤优作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腕,把挞塞进她手里“慢点吃,没人抢。”
夜一和灰原站在窗边,看着后院的向日葵被风吹得颔。灰原从口袋里掏出枚黄铜钥匙——是刚才在储藏室找到的,上面刻着个小小的“y”。
“她连钥匙都要藏在黄色里。”夜一忍不住笑,“生怕我们错过这抹颜色。”
灰原指尖划过钥匙的纹路“就像她总把最暖的心意,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波洛咖啡厅里的喧嚣渐渐沉淀成暖烘烘的安静。有希子靠在优作肩头小口吃着柠檬挞,小五郎和妃英理正对着剧本争论某个伏笔,兰在吧台帮忙收拾残局,安室透则在给咖啡机换滤纸,金属碰撞的轻响像串细碎的风铃。
柯南揣着手机溜到角落,刚想翻看刚才拍下的“黑历史”,眼角余光却瞥见沙上的榎本梓——她依旧瘫在那里,脸色还有些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连抬手揉太阳穴的力气都欠奉。
“夜一,灰原,”柯南戳了戳身旁的两人,“你们看梓姐姐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夜一和灰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榎本梓的手指搭在沙扶手上,指节因为脱力泛着淡淡的白,呼吸也比平时慢半拍。“刚才笑太久,肌肉都绷紧了。”灰原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黄铜钥匙,“这样下去,明天肯定浑身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