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咖啡厅的午后总裹着一层焦糖色的暖意。彩绘玻璃窗将阳光滤成蜂蜜色,斜斜地落在榎本梓刚擦过的红木长桌上,映出方糖在玻璃罐里折射的细碎光斑。空气中飘着中烘焙咖啡的坚果香,混着烤箱里芝士蛋糕的甜,像被谁用肉桂棒轻轻搅过,浓淡得刚好让人想起某个被壁炉烘暖的冬日。
榎本梓把最后一只骨瓷杯摆进消毒柜,米白色围裙的带子在背后打了个松散的结,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她从柜台下抱出一本烫金封面的剧本,封面上“福尔摩斯探案集黄色脸孔”几个哥特字在光线下泛着暗纹,边缘的黄色面具浮雕连眉骨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今天的主题,是福尔摩斯经典案件——《黄色脸孔》。”她把剧本往长桌上一放,指尖点着封面上的面具,“我特意查了原着,这案子里藏着三个关于‘伪装’的陷阱——这次的线索,就藏在这些‘看得见却认不出’的东西里。”
“黄色脸孔?是不是那个戴面具的女人的案子?”毛利小五郎正把第三块芝士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接话,“我记得最后是为了隐藏秘密!”
“准确来说,是‘恐惧背后的爱’。”妃英理推了推眼镜,从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离奇,也是真相。这次的线索,肯定藏在某个‘看似诡异却合情合理’的地方。”她说着,目光扫过小五郎嘴角的蛋糕屑,不动声色地把纸巾往他那边推了推。
毛利小五郎脖子一梗“我当然知道!我是怕兰听不懂,才说简单点!”话刚说完,就被妃英理一个眼刀钉在座位上,悻悻地摸出纸巾擦了擦嘴。
工藤优作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指尖捻着银质咖啡勺轻轻搅动。阳光落在他银灰色的梢上,像撒了层细盐。“有希子昨天翻完了《维多利亚时代假面史》,”他瞥了眼门口,“看来这次的线索和‘面具’脱不了关系。”
话音刚落,风铃就“叮铃”响了。工藤有希子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香风。她今天穿了条姜黄色的缎面长裙,领口镶着黑色蕾丝,手里还拎着个天鹅绒面具盒——活脱脱就是原着里那位神秘女士的打扮。
“这次说好了,我可不演反派!”她在长桌旁转了个圈,裙摆扬起的弧度刚好避开桌上的咖啡杯,“再让我戴那副橡胶面具,我就把优作的钢笔全换成羽毛笔!”
工藤优作放下咖啡勺,慢悠悠地接话“哦?那你面具盒里藏的黄色颜料,是不是用姜黄粉调的?我早上看见你在厨房捣鼓香料。”
有希子的笑容僵了半秒,赶紧把面具盒往身后藏了藏“要你管!这是我托道具师做的,可贵了!”
众人都笑了,趴在柜台上打盹的三色猫被笑声惊动,抬眼瞥了圈,又把头埋回爪子里。这猫上个月在巷口被榎本梓捡回来,如今成了咖啡厅的“镇店神兽”,每次剧本杀都趴在同一个位置,尾巴尖偶尔扫过台面上的糖罐,像在给某个隐藏线索投票。
分组名单很快敲定。毛利小五郎刚想说“这次我要带柯南”,就被妃英理拎着后领拽起来“老规矩,我们一组。”她指了指事务所的方向,“线索可能藏在地下室的旧木箱里——上次《四签名》的密码就刻在箱底。”
毛利小五郎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却乖乖跟着她往门口走,路过柯南时还偷偷塞了块曲奇给他,被妃英理回头瞪了一眼,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工藤优作身边站着安室透。安室正往两只马克杯里倒冰滴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流。“优作先生觉得,这次的线索会藏在食物里吗?”他记得上次《恐怖谷》,有希子把密码写在巧克力的锡箔纸上。
“可能性很大,但方式会更隐蔽。”工藤优作指了指吧台上的马芬蛋糕,“你看那些黄色马芬的裱花,是不是太像面具的纹路了?”
安室透低头一看,自己刚烤好的马芬蛋糕上,黄色奶油霜果然挤成了面具的轮廓,边缘还撒着些金色糖粒。他用指尖碰了碰蛋糕侧面,果然摸到块凸起的硬纸——是张迷你版的伦敦街景图,用可食用黄色色素印的,遇热就会显形。
“藏在马芬里,倒是符合‘黄色脸孔’的神秘。”安室透把马芬放进烤箱加热,“等下让大家‘咬出线索’。”
毛利兰牵着柯南的手往事务所走,楼梯扶手被阳光晒得烫。“柯南你看,”她指着二楼走廊的墙壁,“那幅黄色的风景画,是不是比昨天歪了点?”
柯南仰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了。原着里,黄色面具就藏在一幅画的背后——挂画突然歪斜,肯定是有人动过手脚。他踮起脚尖去够画框边缘,指尖刚碰到木质边框,就摸到张卷起来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3:3o,阁楼镜”。
“是时间和地点!”兰把纸条展开铺平,“下午三点半,和阁楼的镜子有关的线索?”
柯南却盯着纸条边缘的毛边“这是用黄色包装纸撕的,而且笔迹……和有希子阿姨上次写购物清单的笔迹很像。”他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口袋,“我们先去看看阁楼的镜子在哪。”
而灰原哀和工藤夜一,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咖啡厅的储藏室。磨砂玻璃门上挂着的铜锁比上次多了个转盘——显然是有希子的新花样。
“《黄色脸孔》的关键,是‘被掩盖的真相’。”夜一蹲下身,手指拂过锁孔下方的瓷砖。第二块砖的颜色比周围深半分,像是刚被人踩过。他掏出放大镜照了照,砖缝里卡着片黄色的花瓣,花瓣上用针刻着“1893”。
“密码是1893。”灰原说着,伸手转动密码盘。“咔哒”一声,锁开了。她推开储藏室门,灰尘混着樟脑丸的气味涌出来,角落里的纸箱上贴着“旧戏剧道具”的标签,缝隙里露出一抹黄色——和剧本封面上的面具颜色一模一样。
夜一把纸箱拖出来,打开盖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里面放着个黄色的橡胶面具,五官的轮廓和剧本里描述的如出一辙,可额头上却画着朵向日葵——原着里,黄色脸孔的面具上根本没有花。
“假道具。”灰原拿起面具抖了抖,一枚黄铜钥匙从面具内侧掉出来,上面刻着面具的纹路,背面贴着张便签“真正的线索在‘不敢见人的秘密’里。”
夜一挑眉“不敢见人的秘密……指的是原着里那位女士隐藏的混血女儿?”他想起那个令人唏嘘的真相——所有伪装都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咖啡厅里谁有藏起来的东西?”
灰原看了眼正在吧台后烤马芬的榎本梓,又瞥了眼刚上楼梯的兰,最后目光落在储藏室的旧衣柜上。衣柜里挂着件黄色的连衣裙,领口别着个天鹅绒锦囊,锦囊上绣着个小小的“秘”字——是上个月榎本梓整理旧物时收起来的。
“有希子阿姨的旧相册。”灰原解开锦囊,里面压着本烫金相册,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照片年轻的有希子戴着黄色面具,身边站着个陌生的小女孩,背景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相册里夹着张卡片,上面印着三个黄色面具,每个面具的眼睛位置都有个小孔。“3……对应剧本里的页码?”
夜一翻开剧本第3章,果然在空白处看到行小字“三点半,化妆镜的夹层会告诉你答案。”他看了眼表,现在是三点二十五。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往咖啡厅二楼跑。化妆镜在员工休息室的梳妆台上,镜框边缘的雕花已经有些磨损,镜面蒙着层薄灰。“咔哒”,夜一按了下镜框侧面的暗扣。三点半的钟声刚过,镜面突然弹开,露出个小小的夹层,里面躺着枚黄色徽章,徽章背面刻着“m”。
“m……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字母?”灰原把徽章抛给夜一,“去事务所看看。”
两人刚跑下楼梯,就撞见抱着化妆镜的兰和柯南。“我们在阁楼找到这个!”兰举起镜子,镜框的夹层里藏着张黄色的信纸,“是‘神秘女士’写的,说要在三点四十五分去‘有向日葵的地方’。”
夜一晃了晃手里的黄铜钥匙“我们找到去那里的钥匙了。”
四人才走到事务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咆哮“这破木箱里只有旧衣服!哪有什么线索!”接着是妃英理的声音“你再仔细看看,衣服的纽扣是不是有问题?”
夜一用黄铜钥匙打开事务所的门,果然在一件黄色外套的纽扣上看到个细小的孔洞。妃英理用镊子拧开纽扣,里面藏着张微型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波洛咖啡厅的后院。
“向日葵在后院!”兰眼睛一亮,“我早上还看见梓姐姐在浇花呢!”
五人冲到咖啡厅后院,柯南踩着石头够到向日葵的花盆底,指尖刚碰到陶土,就摸到个塑料盒。盒子里装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是1893年关于“黄色脸孔”案件的报道,边角处用铅笔写着“储藏室第三格”。
“绕了一圈,又回去了?”毛利小五郎挠头,“这就是有希子说的‘伪装线索’?”
灰原却指着剪报背面的水印“你们看,这里印着个面具图案,眼睛的位置刚好对着储藏室的方向。”她跑到储藏室门口,拉开第三格抽屉,里面放着个黄色的颜料盒,颜料管上标着“姜黄”“赭石”“藤黄”——全是黄色系。
“颜料管是空的。”夜一拧开一支“藤黄”,里面果然卷着张纸条“真正的秘密在‘最先被看见的黄色’里。”
“最先被看见的黄色……”柯南摸着下巴,突然指向榎本梓的围裙,“是梓姐姐围裙上的黄色纽扣!”
众人齐刷刷看向榎本梓,她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围裙纽扣。纽扣是圆形的,中间有个小孔,她用指甲抠了抠,纽扣竟弹开了,里面藏着张波洛咖啡厅的平面图,用红笔圈出了厨房的位置。